“呜呜~我的辞儿,我苦命的孩子~都说了别去别去,你非得去,看看衣裳破成什么样?遭多大罪啊~找过你掌门叔叔看过没有?”浮悠如雪一把将白辞抱入怀中,抱起她的脸看,泪落无声静静流淌滴落在白辞无瑕嫩滑的小脸上,视线模糊,声微抖:“身体恢复后有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转而又看见脸色苍白,白得跟死了三天似的白煊,顾虑男女有别倒没往怀里带,反而泪掉得更猛:“我苦命的侄子~怎么只是去趟圣殿脸色如此苍白?”
“瞧瞧你们都瘦了。”
浮悠如雪哭得稀里哗啦,泪如雨点细而多,沾湿了发梢黏在白皙脸颊上,眉眼间泪蒙蒙,彩云上怜,哭声如细雨般温和稀碎,声小小。
偏偏白辞还唯恐天下不乱,雷声大雨点没嗷嗷哭,“苗苗姨,我真的好惨!我脏了,好脏。(╥﹏╥)。”
“什么?!”浮悠如雪闻声泪立止,声音猛地拔高,一蹦三尺远离白辞远远的,尖叫:“你被丢粪坑里了?!!”
正自责的白煊:“?”
上官子安一阵无语:“所以人家圣僧只是把你丢粪坑里,你就让小煊把圣殿炸了?”
越听越玄乎的白煊:“???”
他是被踢出群聊了吗?怎么这对话他听不懂?是暗语吗???
“又不是你被丢粪坑里,你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痛!!!”白辞歇斯底里尽是崩溃,闭上眼一行清泪滑下,哽咽:“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若被丢进粪坑,你未必有我善。”
听了一会,终于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白煊幽幽开口:“所以……阿姐,你当初说你脏了原来只是字面意思上的脏了……”
“不然呢?被丢粪坑里了还不脏吗?”白辞只感觉白煊这问题问得莫名,“脏了就是脏了,还能有其他意思不成?”
浮悠如雪后知后觉:“你俩把圣殿炸了?”
“炸得好!”
浮悠如雪已经看那群秃子不爽很久了,每次给姐姐寄信传家书都被告之不许,又不让她上仙界。
*
浮悠如雪之所以出关,不单单是因为白辞她们回来,更多的是因为她离家出走的女儿回来了,这会正在纳容旧址看施工。
正好拉白辞一块,浮悠如雪也不用带弟子随行。
来到纳容旧址,尘土飞扬、推土施工修建,远远看去有个小身影,坐在一处残垣断壁下,背靠着,怀中一木板子。
“小梅子~你辞姐我回来啦~”
女孩闻言抬头,晴光刺眼,她眯了眸,淡淡看了一眼朝她飞奔而来的银发少女,在认出是谁后,继而低头续画手中未完成的设计图。
“设计图?”白辞飞奔而来凑到上官寒梅身边,探头探脑视线落在画板上,弯脑袋眉头轻蹙,疑惑出声:“是给商铺的设计图吗?给钱托人来不得比自个来弄要轻松?”
尘土飞扬、烈日当空,白辞才刚来一会便被吹得一脸灰,热得浑身是汗。
既要测实地范围、采集数据,又要小心碎石废木,还得在这顶着大太阳记记画画,白辞也真是佩服上官寒梅能忍受得了、待着住。
上官寒梅低着头垂眸,她眼前倒下一片阴影,耳边响起白辞清脆欢快的少女音,但她视线始终在画纸上,心中计算着,回忆千千万不同房型,笔尖在画板上飞速移动,声音淡淡不带有任何情绪与起伏:“魄灵的第一家商铺,总归是要多费点心思。”
事实是,上官寒梅使了点小聪明,争取当上了商铺的负责人,日后商铺的经营由她说的算,奈何匠师们给出的设计她都不喜欢,她又在躲上官子安,便干脆留着监工,顺便记数据画图。
慢悠悠走过来的浮悠如雪,默默将纸伞朝白辞她们偏去,遮去炎炎毒阳。
白辞问完,看了眼打伞的浮悠如雪,两人默契地没再开口,静静看着上官寒梅将手头上的这一张画完。
施工破土声、伐木声、人声,以及笔尖“沙沙”声揉杂在一起,声音吵杂。
画完这张,上官寒梅便将画板、画纸收进灵戒中,猛地站起头一晕眼前一黑,要不是在她身后的白辞手疾眼快,将她胳膊一拉,上官寒梅就要给她娘行大礼了。
上官寒梅刚想感谢,回头一看比她高近乎两个头的白辞,沉默了。
上官寒梅欲言又止,欲止又言,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表姐,你平常都在吃什么?”
也就一年未见咋串的这么高???
白辞掰手指:“大米饭,烤鸭、烤鸡……每天吃的都不一样,反正就是一些鸡鸭鱼肉、水果蔬菜。”
浮悠如雪捏了捏上官寒梅的小肉脸,心疼不已:“瘦了、黑了,梅儿路上受苦了。”
“正好今日小辞也在,我们便去街上逛逛,买些衣裳与吃食。”
“午时了~要不俺们先去醉仙楼搓一顿?”浮悠如雪的提议算是提到白辞心坎上了,她虎眼一亮,想到醉仙楼里的美食,她就忍不住分泌唾液,吸溜口水:“听说醉仙楼新上了一道菜品,‘醉仙鱼’,每日限购五十份咱们快走,去晚了便没了。”
看白辞与浮悠如雪满眼期待,上官寒梅倒也没拒绝,颔首。
刚好,她也要去市场做做调查,好知道当下什么赚钱,什么不赚钱。
……
吃完饭,吃到心心念念醉仙鱼的白辞心满意足,跟着浮悠如雪、上官寒梅来到华衣阁。
眼一瞥,花衣锦服,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上官寒梅穿上的模样,手一指,豪气出声:“小二!给我把最上面那一排叉下来,小爷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