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隙月转眼又像是失去了力气。
太阳过了日头最盛的时候,此时正到了未时,不差分毫,脑海里的系统又出了来,继续催命。
系统:【还有两日】
李隙月埋着脸:“若两日后没拜入昆仑墟,我是不是一定会死?”
系统:【是的,宿主,你必须通过一念境拜入昆仑墟,如果任务失败,你一定会死】
李隙月叹了口气,好不容易重来一世,结果万事不顺,没活几年又是死,若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翻开那本书,不如早点下去见阎王爷。
可她现在就算是急也没有了用,就像是一个被宣判了死亡的罪人,只能坐以待毙等待死亡。
可是凭什么?她又没得罪谁!
李隙月烦躁地揉了几把头发,此时的声音却显得很平静,“我压根儿通不过一念境,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系统:【……没有,可还有两日,你为何不尝试着再闯一次?】
李隙月咬着牙,“闯?我有自知之明,再让我闯上十次也依旧是闯不过,还有,剑穗呢,我又去哪里再找一枚?”
系统沉默了。
又是一遇到问题便装死,李隙月也没心情再与它置气,她呆坐了一会儿,然后觉得有些不甘心,于是起身去了庭院,拿起了那把剑。
她再次尝试起了以气御剑,从末时站到傍晚,又从傍晚站到第二日黎明。
系统:【宿主,只有一日了,你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吗?你就这么就放弃了吗?】
李隙月不搭理它,御剑不成,她便将剑拿了起来,开始练起了剑。
良久,一颗石子砸在了她头上,李隙月摸了摸头,没搭理,继续练剑。
过了一会儿,又一颗石子飞来,砸在了她手臂上,李隙月还是没理睬。
待第三颗石子砸在了她膝盖弯,李隙月终于是忍不住,她举起剑,指着墙头,“卑鄙小人,你给我下来!”
话音刚落,一根碧绿色的细竹凭空出现,照着她背部,狠狠一抽。
李隙月又疼又惊,差点没跳起来。
背上火辣辣的疼,心里面冒起了怒意,她转眸,怒视着墙角野竹旁那抹绿色的身影。
青衣人抬起眼,淡淡地看着她,他手里拿着根细竹,转眼便至李隙月身前。
没等李隙月反应过来,他手里细竹又落在了她小臂上,明明没见他使力,但打在身上就是痛到极致,李隙月张嘴就想说话,可还未出声,落在身上的又是下一根细竹。
青衣人慢慢开口,“这点痛你就都忍不了?你还想练剑?”
李隙月显然不想过多搭理,“关你什么事?养你的花去。”
青衣人没有生气,只是手里的细竹又落在了她身上,李隙月叫唤一声,心想这人是神主下凡都没用了,今日一定要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口才。
反正也快死了,不过是早死一天。
她丢了手里的剑,一个蹲身坐在地上,看着青衣人一脸不耐烦,“大哥,你到底谁啊?你闲得没事还是脑子有病,跑这里来欺负小孩?”
青衣人依旧平静,只是淡淡道,“拿起剑,站起来。”
李隙月啧了一声,“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就想静静,你上边儿上玩去,少来打扰我。”
毫无疑问,她又挨了那根细竹的打。
与其说李隙月是天生灵体,不如说她是天生反骨,这一打,给她反心激了起来,她直接往后一仰,躺在地上,一脸无所谓道,“我今日就是不碰那把破剑,来来来,反正我也快死了,你有那本事就打死我。”
青衣人总算是皱了眉头,这躺在地上的人就差没打滚了,实在是太过于混账。
李隙月是真想好了,如果这青衣人再打她,那她就混账到底给他看。
青衣人没再动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隙月,问道,“你练剑就是为了拜入昆仑墟?”
李隙月张口就来,“不是啊,我是想当神主,让整个神界仙界都唯我独尊。”
“你在一念境中看到的就是这个?”
李隙月啐了他一口,“关你什么事?”
“你想求长生大道?”
李隙月抬头,“关你什么事?”
青衣人道,“如果你想,那你为何过不了一念境?”
李隙月忍无可忍,“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一念境啊!”
“所以你不想,不想成神,也不想求什么长生大道,那一念境的诱惑,不过是在你渴望的基础上,给你了更多,你心不定,或者该说你贪心,所以你会觉得那是自己的心之所向,可你真的就想要它吗?”
李隙月没说话。
青衣人继续道,“持剑者,不偏不倚,拿起剑之前,再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