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个时辰,凭空出现一节细竹,抽在李隙月身上。
太阿的声音飘来,“收回你的心思,不要想别的事,屏息凝神。”
又一会儿,细竹再次朝着她落下。
太阿:“叫你屏息凝神,你憋气作何?”
李隙月不知自己挨了多少棍……
等到日落西山,夕阳沉下了无相峰山巅,映得山腰的一念障变得金黄,李隙月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四肢的感知力,而太阿一直坐在沿边,也是一动不动,静了一下午。
就在这时,那抹一直不动如山的青色,终于是有了动作,他放下藤条,慢慢站起身,一手扶了扶头上的斗笠,抬眸对李隙月问道,“会浮水吗?”
李隙月不明所以,却还是点点头,下一瞬,眼前青光一闪,迎面而来的一道灵力撞得她踉跄了几步,李隙月一时没稳住身形,脚下一空,狠狠摔进了河中。
溅起的水花袭向青衣人,却突然凝滞于半空,又直直落了下去。
李隙月扑腾了两下,熟悉水性的她不一会儿便冷静下来,慢慢向上游去,才破开水面,将头露了出来,可未等她说出一句话,水下突然像有什么吸引力,再次将她拖下水中。
每次等李隙月憋气憋到极致,再多一秒便会因缺氧晕过去,那股引力又突然消失,可待她浮出水面呼吸了两口气,引力又突然出现,有一次将她拖下去。
如此循环往复,直至夕阳的余晖散尽,明月升上半空。
李隙月终于解脱了,她浑身湿透,无力地攀住岸沿,一个翻身,躺在了岸上。
李隙月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余光瞥见站在离她不远处的那抹青色,她的声音带着点嘶哑,“师尊,我想习剑。”
太阿弯腰拾起鱼台边的藤条,却道,“心性不稳,如何习剑?”
忽如其来的一声江上风,吹得太阿青衣猎猎,他低头看李隙月,“可将碎星拔出来过?”
李隙月喘着气,她本以为碎星剑是认了主方可出鞘,可这把灵器,显然是开了灵智,它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先天灵体才认的主人,可但认主后,自己依旧拔不出来。
李隙月觉得这剑并不是很看得起自己,她还没见过有哪把剑认了主,却不让主人驱使的。
李隙月摇了摇头。
太阿收回目光,他转过身,慢悠悠地向着家的方向走去,“拔不出来就对了,它凭什么为你出鞘?”
青衣身影越来越远,李隙月浑身酸软,因方才呛了不少河水,此时连肺都是疼的,她挣扎着坐起身,大声道,“师尊?”
太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回去烧水,你待会洗个热水澡,别着了凉。”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
李隙月叹了口气,又躺了下去。
青蛙窝在草丛里啼叫,呱呱的声音听得李隙月心烦,她看着身周浓浓夜色,摸了摸腰间的碎星剑,在脑海又问出了那个问题,“我为什么一定要拜入昆仑墟?”
系统:【我不知道宿主,但你若拜入了其他宗门,指不定得不到这么好的指导,若自己摸索着修行,还不知要耗上多少时间,可我们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
李隙月:“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快要死了。”
系统声音带着点迟疑:【……宿主,你这点苦都吃不了,如何习剑?就算潦草地习了剑道,以后大概率走不远】
李隙月听了系统的话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你原来能说些鲜活的话,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只会随机掉落任务的阎罗王,没想到也懂这些。”
系统:【我是个独立,且有智慧的个体】
李隙月:“我也是个独立的个体。”
系统:【反派这条剧情线,是你自己选择的,你后悔了吗】
李隙月挥挥手,而后撑着地面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望林间而去,穿过这片林子,她就能回到自己的院子。
李隙月慢慢走着,道,“谁说我后悔了?人在夜间的思绪通常都比较活络,我有感而发不行吗?”
她伸手摘下身旁的一片树叶,放在鼻下嗅了嗅,“你知道前一世我晚上最爱干什么事吗?”
系统:【什么?】
李隙月:“作诗,别看我是一个是研究医学的,其实我满肚子都是才华。”
系统:【……】
谁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