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练剑外,其余大部分时间她都在专研炼丹,结果丹没练出来,修炼还耽搁了。
可自从学了昆仑剑意,李隙月便发现,这并不是单是剑意,更像是汇杂了各种大道规则与天道秩序,在领悟之后,她的修炼速度竟成倍剧增。
因此,即便是耽搁了修炼,她依旧到了筑基圆满。
这些时日里,系统恨铁不成钢,它的声音常在耳边回响,催她放弃炼丹,将时间都花在练剑与修炼上。还说她若是再这般磨下去,那任务指定是完不成。
可李隙月就是这么个临急才抱佛脚的性格,于是不论系统如何在耳边蹦跶,她都充耳不闻。
半年前她突破到了筑基后期,拉近了与萧寻修为间的距离,于是他两人又重新开始磨合。
与萧寻相处三年,默契也上去了,至少李隙月没再挨雷劈过。
这天,青空中忽然掠来两只淡蓝色的羽影,风还未歇,那两只青鸟其中一只已振翅落于李隙月窗台,而另一只,却飞向了后院的另一边。
李隙月披着外袍,走至槛窗前,轻轻推来窗门,见了此行的接信人,它便微微偏首,李隙月见它嫩黄的喙间,正衔着一方寸许的玄色兰花玉碟。
她伸出手将玉碟接了过来。
青鸟清鸣了两声,而后扶摇直上,隐于流云之中。
李隙月翻开手中的玉碟,玄色的帛书上,用金笔小篆书写着几个大字
——愿借清风一席,与君论天地造化。
玉碟的最后,记着李隙月的名姓。
良久,萧寻拿着玉碟,过来敲响了她的房门。
李隙月过去为他开了门,萧寻将手中玉碟举在面前晃了晃,笑道,“明日我们便出发去玉宸境。”
仙界一共五境,玉宸境在十二洲西部,以太虚宗为首,太虚宗的掌教真人与太阿剑尊乃同一时期的大能,德高望重,也会坐镇于此次的天衍道会。
出发前,江临雪又过了来,他来时,太阿正捻着手边的花,坐于院落中。
江临雪上前去见礼问候,太阿见了来人,只是抬了抬眼皮,微微颌首。
江临雪见太阿没有要继续搭理他的样子,便抬步朝着后院而去。就在这时,后面一道清润的嗓音响起,“不孝徒,若不是你这三师妹,你怕也不会来此,也想不起要来此地看看我。”
太阿又来了。
江临雪只能叹上口气,“是弟子的错,师尊万不可动怒。”
太阿又不理他了。
幸得来人是江临雪,若是奉镜,她哪能顺着太阿的意道歉,怕是又得闹得鸡飞狗跳,最后再挨上几道细竹。
江临雪到后院时,李隙月正同萧寻说着话,萧寻道,“论道会要开三年,玉宸境中央有一个专门的论道场,有山有水的,就相当于一个规模不小的宗门。”
李隙月问道,“住宿吃饭什么的要花钱吗?”
“要。”萧寻回道,“宅院需要宗门出钱购置,不过像那些大型的宗门,在天衍道场都会有宅子。”
“昆仑墟已经有千年没有人参见天衍道会了,似乎也没花钱在哪里买过宅院。”
“那我稍后就书信于太虚宗,让他们为昆仑墟备上一座。”江临雪清冷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李隙月与萧寻转过头,见拐角的青色出现一点白,而后江临雪的身影随之显现。
李隙月唤了声哥,而后方才道,“花这个钱干嘛?下一场天衍道会我们昆仑墟还不一定会有人去,只住三年太亏了,我同萧寻住就成。”
萧寻也爽快道,“行啊,没问题。”
许是苏瑶那层关系,再加上他与李隙月之间的灵契,江临雪也没把他当外人。
他动了动眉眼,缓缓开口道,“隙月,一旦离了昆仑墟,行事便要小心为上。”
李隙月了然,“是因为很多人都想杀我?”
江临雪却道,“比起杀你,他们更想生擒你,昆仑剑意只要入了门,就算天资再差,修为至少也能至化神期。”
萧寻皱眉,“他们是想夺舍?”
江临雪颌首,“昆仑墟维持着十二洲面上的和平,却管不了昆仑境外夺舍的糜烂风气,像梵音碑上的宗门骄子,便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其实这就是宗门因我们年纪小,便不让我们触碰梵音碑上榜的原因。”萧寻接过话,在一旁解释道。
李隙月这三年,从未出过眠城,太阿也不允许她离自己太远,这十二洲上歪风邪气的风气,还未吹到她身上。
“那只要我到了天衍道场,是不是就安全了?”李隙月问道。
“外面人的进不来,如果光谈他们,那确实安全了。”萧寻语气有些冷,“但梵音碑上的那一群人,特别是排名靠前的那几个,一个比一个不好相处。面对他们,怕是比那群邪修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