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隙月也不生气,她笑道,“是不是绣花针,你待会让我砍上一剑不就知道了?”
代衔青接过话,“道会明确规定不允许弟子私下斗殴,隙月道友,你也不能总无视规则。”
“那去擂台喽。”李隙月无所谓道,“什么时候都成,我随时有时间。”
谢聿墨在旁边拉了一把代衔青,可她此刻并不听劝,“一名剑修与阵法师约战,说出去怕是不好听,你不如将战书下给我,我来陪隙月道友练练手。”
萧寻也道,“衔青道友都金丹境圆满了,修为在此次道会中一骑绝尘,接一个筑基期的战书,说出去应该也不好听吧?”
李隙月悠悠道,“你又不是他的灵契剑修,你为他出什么头?”
“够了!”
谢聿墨终于是有了些怒火,他先是看向李隙月,“隙月道友既对阿昭有意见,我是他的灵契剑修,那将战书下与我也无妨。”
系统:【不要与他撕破脸,先不说他师尊青冥尊者异常护短,而且事情若闹在明面上,以谢聿墨的号召力,吃亏的一定会是你】
李隙月突然笑得灿烂,看起来极其给谢聿墨面子,“谢道友言重了,我这人就是这样,心直口快,我对你的阵法师并没有恶意。”
对你有恶意而已。
李隙月出身昆仑墟,以谢聿墨的想法,她没有必要同自己虚与委蛇。再者,何必将他人想得这么坏呢?
于是他选择相信李隙月。
眉目间的怒意淡了下去,他便转过眼去批评凌昭,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凌昭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朝李隙月看了眼,却很清楚地看见她在望向谢聿墨时,眼里的笑意,带着浓浓的戏谑与嘲讽,凌昭瞬间起了怒火,“李隙月,你什么意思!”
李隙月掩下了眼中的情绪,她冷言道,“我怎么了?”
看着凌昭气急而起,谢聿墨声音也冷了下去,“阿昭,你要干嘛?”
他通过灵契与凌昭传音:‘冷静下来,不要在这里动手。’
凌昭:‘你信她是个好人,你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吗?’
谢聿墨:‘我没看出来她对我的恶意,况且我们与他们起了口舌之争,她能维持表面的和气已是不易,何必再多生事端。’
谢聿墨又道,“阿昭。”
凌昭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像是妥协一般,重新坐了下去。
寻微在此时发话道,“我常年闭关于太虚宗,真是好久不曾见这般闹热的景象了。”
他打着圆场,“不过打架最伤和气了,所以不被天衍道会的规则所允许。”
寻微这时像是言归正传,但也不过是提了几嘴,说规则一切基本照旧,而新的课程是寻微加的,目的是他觉得现在的孩子只沉溺于修炼,过于浮躁,为了陶冶大家的情操。
底下人:“?”
李隙月传音给萧寻:‘我说得没错吧,活太久是会出问题的。’
萧寻还没来得及回答,耳旁传来寻微的声音,他的声音慢悠悠的,“不要在后面说我坏话,我能听见的。”
李隙月:“……”
辰时上的早课,直到正午,一行人才一个接着一个地出了功德堂。
萧寻勾了勾腰间的木牌,对李隙月道,“你刚刚听清了寻微真人天道赐福的是什么领域吗?”
李隙月抬头看了看太阳,却又被炽热的阳光刺得挪开眼,“我听了,底下没一个人猜对的,而他也没明说。”
两人悠悠走着,李隙月偶尔同萧寻搭着话,偶尔陷在自己思绪里出着神。
“李隙月。”
后面传来一道清雅的声音,李隙月转头看过去,文惊尘正提着衣袍,下着台阶朝这边而来。
李隙月现在最烦的就是他,于是抬了抬眼,语气淡漠道,“你也想挨我一剑?那你得排在凌昭后边了。”
文惊尘也不气,但瞧着李隙月对自己的态度,也没什么说场面话的必要,于是他单刀直入道,“上次的事我很抱歉,还望隙月道友不要再与我计较。”
萧寻挑眉,“什么事?”
若是李隙月去找文惊尘切磋,那文惊尘同李隙月抱歉什么?
李隙月当然不敢同萧寻说。
她看了眼文惊尘,而文惊尘确实很聪明,他取出一瓶丹药,递到李隙月面前,“在仁和堂时,是我故意激怒你,以此试探你的真实实力。”
李隙月看着眼前的丹药,没拒绝接了过来,她就这瓶子晃了晃,“这是什么丹药?”
文惊尘勾了勾嘴角,“上品破镜丹,我看隙月道友结丹在即,这丹药能帮助提高你冲击境界的成功率。”
萧寻听得皱眉,但转念想想,若他是文惊尘,遇见了这冷不丁冒出的梵音碑第一,也会先想着试试她的实力。
这丹药确实是李隙月当前所需要的,她将其收进须弥戒,轻飘飘地问道,“这丹药是你自己炼的?”
文惊尘拂了拂右手的衣袖,“没错。”
李隙月心里突然生出种很莫名的滋味,她抿着嘴细细品味了一下。
——原来这叫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