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眠眉眼温和,“你学过昆仑剑意,那你想学魔族剑意也不困难,只是要注意区分和运用。”
外面又是轰隆一声雷鸣,李隙月被这声响吸引了注意,她侧头将视线移向外边儿。贞眠有些不喜,他过去关了窗户,对着李隙月歪了歪头,“想什么时候学?”
“就现在。”李隙月等不了了,“若你有信心不被人发现,那能不能留在我身边?”
这话把贞眠吓到了,他怔愣反问道,“你说什么?”
李隙月微微蹙眉,“留在我身边将剑意传授完再离开。”
原是虚惊一场,他差点就以为李隙月开窍了。
不过说她没开窍也不准确,七窍开了六窍,一窍不通。
“你先突破金丹。”贞眠探了探李隙月修为,“我上次见你时你就是筑基圆满,怎的一个月过去了还是个筑基?”
“我天赋差呗。”李隙月笑着调侃,“不如魔君陛下。”
贞眠无奈笑笑。
李隙月又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是金丹,筑基不行吗?”
“很多功法都只有结丹才能驱动。”贞眠点了点头,“剑意前三重没有修为限制,但后面的就需要金丹期才能修习。”
“那你教我前三重吧。”李隙月说着靠近贞眠,打量着他这张脸,“啧啧,你怎么生的,长成这样?”
贞眠愣了片刻,而后一把推开李隙月,他扭过头道,“你别靠这么近。”
李隙月被推的踉跄几步,她诶了一声,这人怎么回事?她夸夸他而已,又没有邪念,应什么激?
贞眠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上前几步要去扶她,李隙月早已稳住了身形,她挥挥手,将人拒了回去。
外面的雷声消失,李隙月又几步过去推开窗户,看着远处雷云消散,因着修为原因,她感受不到渡劫之人有什么威势变化,她问贞眠,“代衔青渡劫成功了吗?”
贞眠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推了李隙月,他闷声回道,“成功了。”
李隙月听后喟叹道,“这么年轻就破元婴了,真是个天才啊。”
贞眠动了动眼睫,没有接话。
他父母死得早,死在了六百年前那场仙魔大战中,死在了太阿剑尊手下。
那时候他年龄太小,坐不稳魔君之位,祭司为了激励他,便对他说他父母的死既是因为他父亲技不如人,败与太阿剑尊之手,也因为他这个天煞孤星的命格。
言下之意,是他克死了自己的父母。
贞眠当时并不难过,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命格能克死那位高高在上的魔君,那这位威严极高的父亲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后来他更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错,他确实不厉害,如果厉害?他为什么不能保护他的伴侣,反而要给他母亲下双生蛊,拉着她一起死?
所以贞眠幼时修炼极为刻苦,将剑意与修为都修到极致,是整个四方大域脍炙人口的天才。
为的就是不做他父亲那样的人。
此时听到李隙月对代衔青的赞扬,贞眠不由得想到,他突破元婴时更加年轻,那李隙月会不会崇拜自己?
李隙月望着天空,突然笑了一声,“就是比起我来还差点。”
贞眠:“。”
这人哪里有什么崇拜的人?就是神主来了怕也得差她三分。
李隙月回过头来看他,开口道,“明日再开始吧,我现在想睡觉。”
贞眠抬眼,“你不让我走,那我睡在哪里?”
李隙月转眼一声轻哼,她还真就没想过。
这宅院挺大的,但主要是贞眠见不得光,也没法单独给他开个房间。
让他住外边儿?这话李隙月都不敢开口说。
这么想来,似乎只能住自己屋子。
李隙月打了个哈欠,她干脆道,“你睡我床,我去打地铺。”
学人家的剑意是得付出点什么的,她也想自己睡床,让贞眠去打地铺,但好歹有求于人家,以贞眠的脾气,她怕是刚一开口人就得被气跑。
那她不是典型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贞眠又想起长绥的话,说为人要自爱,他得洁身自好。
于是贞眠拿出一枚金色的铃铛,递给李隙月,“这是一个空间灵器,我住在里面就好。你需要我时就摇一摇,我自会出来见你。”
李隙月接过铃铛,她放在眼前打量起来,“这东西能装活物?空间大吗?”
“可以。”贞眠道,“约莫九丈见方,空间不小。”
李隙月拿着铃铛摇起来,“那干脆我进去算了,在我屋子里练剑也施展不开。”
贞眠下意识就想拒绝,他不喜欢别人进他的住所,但不知想到些什么,又将快要出口的话语生生咽了下去。
他点了点头,“你平时不要没事就摇铃铛。”
李隙月此时正摇着,手中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止住动作,问道,“为什么。”
贞眠垂下眼,“摇久了我会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