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没小,谁让你直呼我大名的。”李隙月点着她的额头,将人推开到一旁,“边儿上去,找你师兄陪你练。”
霁音拿着剑跑去找谢聿墨去了。
唤生将手中的棋子落下,他似是没下对,脸上露出两分懊恼的神情,代衔青看在眼底,她阖眼轻笑,“若前辈实在后悔,便将方才落得棋收回去,晚辈就当没看见。”
唤生摇了摇头,他撑着头看了眼李隙月,“不可,落子无悔。”
李隙月一脸淡定,装作听不出唤生的话中的弦外之音。
谢聿墨正了正霁音的抬剑的手,吩咐了一句“自己练着”,而后从后边走过来,他看向代衔青,喊道,“衔青。”
代衔青的目光像是黏在了棋局上,竟是头也不抬,直接无视了谢聿墨。
李隙月动了动眉梢,欧呦,吵架了这是?
谢聿墨叹了口气,李隙月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来。
李隙月摆摆手,她走到正挥剑的霁音身边,抬起手来压住了她肩膀,霁音就着姿势抬头看向她。
李隙月神秘兮兮地低了低头,“你跟我说说,你师兄与师姐因为什么吵架?”
“我凭什么告诉你?”霁音道,“我师兄说你以后会是十二洲最厉害的剑仙,但我告诉你,我才不服你,最厉害的剑仙只会是我。”
“你这破小孩,不说就不说,吹什么牛逼?”李隙月眯眼嘲她,“还最厉害的剑仙,你算哪根葱?你比起我来差远了。”
霁音成功被惹怒,她举起手中的剑,李隙月见状,嘿嘿一笑,转身便跑,两人围着谢聿墨绕着圈子。
谢聿墨一直看着代衔青,见她不理会自己,便收眼回来,一把按住身前的霁音,“不要在别人家胡闹。”
“师兄你放开我。”
霁音挣扎着,她看着李隙月怒斥道,“她骂我是根葱!”
谢聿墨:“......”
萧寻从后院端着盘点心走出来,见李隙月在那里无所事事地悠闲着,还将霁音惹得又哭又叫,他生了怒气,“李隙月,去后厨帮忙,别在这里惹人嫌。”
“来了。”李隙月应道,她对着霁音挑了挑眉,便转身去了后厨。
霁音在后边哭得更大声了,谢聿墨轻车熟路地温声哄着,“别哭了,师兄陪你练剑......”
进门时见文惊尘正拿着一株月白色的药材,在思虑着该如何下手。
李隙月走过去从他手里将药材接了过去,她低眼端详着,诧异道,“龙鳞草?”
文惊尘点头道,“龙鳞草不可久置,这株药材放了太久,药效流失了大部分,我炼丹用不上它,便想着混在点心中当个补物。”
“我用的上。”李隙月毫不客气地将龙鳞草收回须弥戒,“珍稀药材啊,你简直暴殄天物,送我了。”
“你拿什么炼?”文惊尘记得几日前炼丹课上,李隙月连个炼丹炉都没有。
李隙月愣了愣,她摸了下鼻子,“到时候我找你借。”
“我送你一个吧?”
李隙月抬眼看着他,“此言当真?”
“真什么真!”萧寻拿着把锅勺走过来,他看了一眼文惊尘,“你心里憋着坏吧?想干嘛?”
文惊尘笑着不答,他抬手青光一闪,一个半人高的玄黑铁质的炼丹炉出现在灶台前。
李隙月与萧寻齐齐弯腰看。
“我没有恶意。”文惊尘拂着衣袖,平和道,“这些时日,我常与李隙月论道,怎么也该算得上好友二字,朋友间送个礼物罢了。”
文惊尘不愧出身于丹道大宗,随意拿出一个炼丹炉都是李隙月在眠城时买不到的好货色,她眼睛像是粘在了地上那个玄色的炼丹炉上。
萧寻见李隙月这么没出息,怒其不争对其传音道,‘文惊尘平日里为你诊脉疗伤不收报酬那很正常,但除了这个,若是你收了他其他的善举,他以后定会算计死你。’
李隙月实在是想要这炼丹炉,她不管不顾,‘你怎么这么说呢,我们是朋友。’
李隙月伸手就要去拿炼丹炉,可萧寻也伸手过来,两人一人按住一角,私底下暗暗较劲。
萧寻:‘你以为是朋友他就不算计你吗?若是与他不熟,他好歹还守点君子之德,要与他熟稔,他真会往死里算计。’
李隙月:‘我自认没有道德,他算计不到我,我养碎星将银钱花光了,没钱买炼丹炉了,免费的不要白不要,你撒手。’
萧寻不放,‘我以后替你养碎星,你别收。’
李隙月手下使劲儿,将炼丹炉夺了过去,对文惊尘道,“多谢了。”
她又与萧寻传音,‘没事,你依旧可以帮我养碎星,这不冲突。’
萧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