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寻现在除了咬死李隙月是被人拐走的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若说她是自己离开了天衍道场,那繁玉堂主是真的会发雷霆大怒,到时候李隙月回来吃不了兜着走。
繁玉见萧寻脸上神情不似作假,她心下一沉,莫非李隙月真的出了事?
繁玉锁着眉看向萧寻,宽慰道,“你是她的灵契阵法师,你应该能感觉到她现在是否还存活在世。”
萧寻是急,但他急的是该怎么把繁玉给忽悠过去,至于李隙月,她现在好着呢,可即便是萧寻在心里将李隙月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不能表现得太轻松。
可要是咬定李隙月出了事,那事情不又闹大了?等她回来又如何收场?
萧寻霎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一名事务堂弟子从大门进来,走至繁玉身前道,“师叔,沐灵剑仙到了。”
萧寻听后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神情,他惊道,“他怎么来了?!”
繁玉抬步走向门外,微微转头对萧寻道,“跟着过来。”
萧寻嚅嗫,“不了吧。”
“我在跟你商量吗?”
萧寻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年幼时江临雪给他造成了阴影到现在都没法消除,他还真不能保证在面对江临雪时自己还能眼睛一眨不眨地撒谎。
如果露出了破绽……
李隙月啊李隙月,左右都是个死,谁叫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现在面对严厉审讯自身难保,你也自求多福吧。
*
自求多福的李隙月因不稳定的传送阵正蹲在树下吐得昏天暗地,贞眠走得匆忙,传送阵开得潦草,再加上蛮荒界域灵气不稳定,这传送阵就出了差错,将她传送到了天衍道场外沿。
进天衍道场需要玉碟,而玉碟李隙月有,这并不需要担心,需要担心的是她该如何解释她离开道场一事。
道场只有一个可供出入的大门,便是瞭望台下的事务堂。
李隙月收剑落地,几日前瞭望台上守夜的弟子遭到魔族的袭击,受了点小伤,加上她的失踪,瞭望台上的巡逻弟子便多了两倍。
一提到魔族,便无人敢大意,高台上巡逻的弟子首领见有人御剑至门口,便走到台边,看着下边人问道,“下面是何人?”
李隙月仰头笑道,“昆仑墟,李隙月。”
巡逻弟子一听,面色变了变,他高声道,“有玉碟吗?”
李隙月拿出玉碟,抛向瞭望台上方。巡逻弟子抬手接住,他低头验了验,却问道,“你离开道会,为何不先去事务堂做登记?”
李隙月不知道萧寻是如何同繁玉说的,此时也只能含糊道,“事出有因,没有时间再走一趟事务堂。”
“何事?”
“不方便透露。”
巡逻弟子默了默,他将玉碟抛还给李隙月,而后给下面人递了个眼神,底下弟子便打开了大门。
李隙月礼貌道,“多谢。”
萧寻进入事务堂,见堂正中央站着的江临雪,心中疯狂地想着法子。
繁玉与江临雪参加过同一场天衍道会,彼此之间有点交情,两人见了寒暄了几句,江临雪便问道,“隙月为何会在道会里不明不白地消失?”
繁玉应道,“道场对进入道会的人向来排查地十分清楚,只有持有玉碟者才可放行,大概是我的疏忽,让几个魔族混了进来。可不知李隙月如今的失踪,与魔族究竟有没有关系。”
江临雪原本担忧李隙月是否是遭了仙界那群亡命之徒的毒手,可现如今听了是魔族,他这心反而还缓了缓。
萧寻不愿让繁玉进入李隙月的住所,本就是因为她金屋藏娇,在屋里面藏了个魔君,谁知道她屋子里有没有留下什么魔气。
如今左思右想,倒也有了个主意。萧寻开口道,“隙月方才用传送符给我传了信,说她现在并没有危险。”
江临雪与繁玉双双扭头看他,江临雪用一双深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萧寻看,萧寻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被江临雪暴打的悲惨童年经历,他身上都冒冷汗,故作淡定地胡编乱造,“隙月说在道场里遇见了魔族之人,被魔族人拐离了道场,却又在半路上跑了出来,如今正在回来的途中。”
萧寻内心祈祷:李隙月,你最好这几天就给我回来!
“他们有什么目的?”江临雪眸子暗了暗,沉声问道。
繁玉想了想,“能无声无息进入天衍道场,来的那几名魔族之人修为不可小觑。他们几日前袭击了道场弟子,我便对整个道场都排查了一遍,结果除了瞭望台残余的魔气,几乎是完全无所获。”
繁玉看着江临雪,她眉目间压着两分怒火,“偏偏是瞭望台出事,我便想着这些魔族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离去时故意打伤巡逻弟子,挑衅于我们,我看是魔族仗着新任魔君实力强悍,压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江临雪来得正好,昆仑墟是十二洲之首,作为昆仑墟掌门,他必须知道此事,仙界五境内出现魔气非同小可,代表着魔族无视太阿剑尊的禁令,私自出了四方大域。
六百年前的人魔大战江临雪也参与了,魔族上任魔君残忍弑杀,无视无辜生灵挑起战争。两方交战之地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被鲜血染红的土壤就算是接连三日的大雨都无法洗刷掉。
江临雪见到的魔族无一不自私自利,肆意无情,因此他对此极其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