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隙月听这意思是这几个魔族想向她打听贞眠现在人在何处,不过对于她自己为什么会王族剑意一事,她也闭口不答,只道,“你们王上回魔域了。”
“什么!?”身形壮硕的男子脸色一变,惊诧道,“我就说我们该早点来吧,也不知你们在谨慎些什么,现在好了,回去更没法同域主交差了。”
他又看向李隙月,“你到底是何人,与王上什么关系?”
“不得无礼!”旁边一直不发声的高瘦男子终于出声道。
既然王上将剑意传给了这个仙族的剑修,不论他是何种想法,此人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王上已经回了魔域,那他们不如快些回去将这事禀告给域主。
美颜女子用指尖勾了勾耳旁的碎发,目不转睛地盯着李隙月,“小剑修,既然学了王族剑意,那就是魔族的人了,还在这仙界五境带着干嘛,快快与我回四方大域。”
面具之下的李隙月突然感觉一阵恍惚,内心更是如春水一般开始荡漾。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待嘴里尝到鲜血的铁腥味,方才将这股舒适又不适的感觉压了下去。
高瘦男子急道,“绿芜,谁叫你对她用的媚术!?”
面具之下的眉头蹙起,李隙月心下一阵反感,黑袍下的手暗暗握紧了碎星。
那名名叫“绿芜”的女子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我可不是魔族人,更不是仙族人,我可不守你们魔族的规矩。”
李隙月一听,结合方才绿芜对自己施展的媚术的余势,她在心里暗暗品味的一下,便从这魔气中察觉到了一丝
——妖气!
李隙月猜测出声,“你是妖物?”
“妖物?”绿芜脸上的笑容净退,脸色变得有些阴沉,面下似乎藏着山雨欲来的怒气,“天道之下,万物平等,古书典籍之上尚且称我们为妖灵,你凭什么叫我妖物?”
高瘦男子喝道,“绿芜,你出来是替域主办事的,现在事没办好就罢了,你还要在外面给域主惹祸不成?”
“你凭什么命令我。”绿芜转头看向那高瘦男子,嗤道,“我只听域主的话,除非域主亲自叫我收手,不然我今日定要教训教训这不知所谓的仙族小辈。”
话音刚落,绿芜手中剑便赤光大盛,直直朝着李隙月而来。
李隙月抬剑抵挡,两把剑相撞之时,她方才感到这招式并不带有剑气,对于锐利、一往无前的灵剑来说,这不像剑招,更不似剑意。
她手上拿的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一把剑。
李隙月方才想起书中所说的“妖灵”这一种族。
天道平等,万物皆可感应天地灵气,引灵入体后便可开启仙修大道。
只不过万物万灵,虽都以灵力为生,但修炼之法并不完全相似。
这“妖”便没有能让灵器亦或是神器认主的本事,自然也不可能使得动剑。
可李隙月看着碎星前这一把有模有样的“剑”,像是想到了什么,眉毛挑了挑。
绿芜见此,便知李隙月看出了她手中所谓“剑”的门道,以为她在嘲讽自己,霎时间大怒起来。
手中剑上的红光慢慢转为绿色,绿芜脱手而退,秀气的长剑虚化为一束光影,而后变作一根三丈长的柳枝,挥舞着朝李隙月劈来。
李隙月避身一躲,可就在这时,一道温雅的嗓音自后响起,“何人在此地做斗?”
这声音她极为熟悉,来者是谢聿墨。
李隙月低声一念,碎星化为星光散在手中。同时她抬手在空中一握,拿出了那把三年前在眠城所买的秋水剑。
她催动王族剑意,绚丽的紫光耀眼,剑光砍向那根细柳。
细柳再柔韧,也抵挡不过这道极为凌冽的剑气,瞬间便被从中间砍断。
没了细柳碍路,李隙月飞身至右旁,拉远了与那三人之间的距离。而这时谢聿墨也从远处而来,站于两方中间靠外的位置。
他看了看两方人,视线在见到李隙月手中剑上的紫光后,一改往日的温和,周身的气势如同裹了冰碴一般,凌冽起来。
“魔族之人,怎敢在天衍道会寻事?”
李隙月心道不好,谢聿墨这是把自己认成魔族了。
而一旁的谢聿墨抬手,黑夜中亮起一点点微光,其后汇聚成一把玄黑色的长剑,握于他手中。
李隙月心中暗骂,可现在她又不能自爆身份,不然麻烦就不只眼前这一星半点了。
转眼时,谢聿墨已至身前,李隙月不敢多想,抬手一挡,虎口处瞬间一麻,她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剑。
无奈之下,李隙月只得后退。
可背后突然一凉,手臂上的寒毛竖起,巨大的危机感霎时间在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