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衔青不由分说拉上李隙月便往谢聿墨房间走,李隙月哎了两声,问道,“去哪儿?”
代衔青松了手下力道,“抱歉隙月,我们在与宫中侍官交手时聿墨受了伤,现如今一直昏迷不醒,我在想今日闹出此事,宫中人定然会怀疑到我们身上,若是他一直这个状态,怕是此事难了。”
李隙月拍拍手,越过她,“关心就关心,非得说什么此事难了,搞得好像他醒了此事就能了一样。”
萧寻追上她,与她并排而行,笑道,“你别这样,我们衔青也是关心则乱嘛。”
“是是是。”李隙月眯着眼,“还是阿青会为人处世,你看这说个话都得先绕上两圈,我是真怕哪日我这个粗人听都听不懂了。”
萧寻啧啧称赞,“所以说呢,光剑耍得好有什么用,还是得多读书。”
代衔青:“……”
都什么处境了,还有心情调侃她,是不是只有把这两人嗓子毒哑了他们才能安静?
三人进了谢聿墨房间,李隙月拉了根板凳在他床边坐下,拉过他的手搭上其腕摸脉。
少时,她收手起身,对代衔青问道,“你们的对手是个修雷法的修士?”
代衔青叹了口气,“那一箭来得猛疾,瞬息便至身前,当下实在是避无可避。”
所以谢聿墨才会在情急之下拔剑相抵。
萧寻这时道,“雷法修士最难缠,怪不得你们什么,最多也是时运不济。而这几日陆陆续续都有商会来朝拜,这王宫之中外人不止我们一家,所以打死不认就行了。”
李隙月点了点头,“我这边境况也不好,甚至所埋的隐患会被先引爆,所以我们也不存在谁连累谁的说法。”
代衔青笑了笑,这么些天的相处,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李隙月与萧寻两人会这么讨别人喜欢了。
萧寻重新看向谢聿墨,“所以他是怎么了?”
李隙月淡淡道,“那雷会麻痹人全身经脉,不过是被电晕了,过些时辰便能醒过来。”
她正要往外走,可这时代衔青突然叫住她,“隙月。”
李隙月示意她说。
代衔青现在不绕弯子了,“同心也受了伤,你能不能帮它也看看?”
“你的契约兽?”李隙月笑道,“当然可以。”
萧寻回了自己房间,按理说他应该是几人中最清闲的,不像李隙月三人一天净干些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事,可他如今看起来却最忙,就连李隙月也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她与代衔青两人找了个空旷的大殿,让代衔青唤出了白虎同心。
同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多达十余处,鲜血浸染了雪白漂亮的毛发,凝结成一块块硬邦邦的血痂块。
可它看起来却十分有精神,甚至在李隙月为它处理伤口时,整个巨大的身躯都朝着她倾斜而去,铁了心的想往她怀里钻。
李隙月将自己从一堆毛茸茸里拔出来,吐出嘴里的毛发,神色怪异地看向代衔青。
代衔青不好意思地笑道,“小时候被我抱习惯了,它喜欢你,所以就想让你抱它。每次面对聿墨时也这样,害得他都不敢单独与同心相处。”
李隙月都要踮脚高举着手才能勉强摸到同心的脑袋,于是她只拍了拍它身子,笑道,“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体格,适合撒娇吗?”
同心蹲坐在地上,埋下巨大的脑袋在她身上嗅过来嗅过去,李隙月任由它去,只看着代衔青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代衔青缓缓道,“我知自己多言,可今日闯这一遭,不曾想依旧一无所获,甚至我寻不到东窗事发后的生路。”
“不是还没有被发现吗?”李隙月笑容浅淡,安慰道,“凡事都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果早知这一遭得不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那你就不闯了吗?”
代衔青摇了摇头。
“这不就对了,找不到就会一直闯,一直闯迟早都会东窗事发,那么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何妨?”
代衔青觉得这是个歪理,可偏偏她又找不到话来反驳,最后只能一笑而过。
待两人走出宫殿大门,在远处花枝繁叶之下,李隙月看到那抹粉色的身影立在那里,秋水剪瞳正落在自己身上。
李隙月想是这位剑仙是想让她过去。
于是她顿了顿,对代衔青道,“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代衔青并不多问,只一点头,“那我先走了。”
待她走后,李隙月去到那位剑仙身边,她稍一迟疑,行了个礼,“不知剑仙如何称呼?”
李隙月想,虽然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理在这里当宫女,但能肯定的是,在外绝不会籍籍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