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我与姑娘有缘分。”
老叟在一旁哼了一声,“可不是有缘分嘛!”
闹了这么一通,时辰已经很晚了,连闹市的人也三三两两散了去,周遭便更显得萧条冷清。
丰卞音正要带着辛啼回去,临走时又被老叟叫住,他神情难得的认真,“方才为你算的那一卦,非老夫胡诌,运势如此急转直下,多半是有小人在身边作怪,捉不出来便是大患,不妨便是劫难,望公子能分心留意三分。”
丰卞音眨了眨眼,最后对老叟做了一揖,“我知道了,多谢老先生警醒。”
*
“你听说没,山海的那些长辈要给丰家主议亲了?”
“当然,听说还是仙界哪个大世家的女修。”
“欸,你说大世家的人为什么要与商户结姻缘,更何况还是山脉的商户?”
“这你就不懂了吧,说是商户,但你能将山海看作普通的商户吗?更何况议亲的人可是丰家家主,品行端方,风姿俊朗,美名远扬啊。”
旁边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两人看过去,见一个芳龄的姑娘生气地将手中的长幡丢在地上,圆溜溜的眼睛正看着他们。
两人认为她是众多爱慕丰家主的姑娘之一,于是相视一笑,快步离开了。
乐天心中怒气燃得正旺盛,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长幡,怒火倏忽一散,迷茫之下难过开始蔓延。
乐天转头找了个台阶坐下,垂着头开始郁闷。
她喜欢丰卞音,很喜欢很喜欢。
她应该早些时候就同他坦明的,即便他拒绝了自己,也不会因为他要定亲连自己心意都无法再付之于口。
乐天越想越难过,她就说为何这么多天丰卞音都没来找过自己,原来是要与别人定亲了。
定亲后没多久就会成亲吧。
那以后不能再让他见自己了,乐天默默想到,即便是朋友也不行,妹妹就更不行了,毕竟自己比他大这么多,而且自己心思不纯。
乐天下了决定,最后再见丰卞音一次,以后绝对不再与他往来了。
她也没有了卖艺赚钱的心思,站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幡,难过却因此从心底倒流至眼底,她开始流泪。
乐天是边哭边回到破庙的。
待她回到破庙时,眼睛早就哭花了,乐天透过眼前覆盖的朦胧雾气看向破庙,却见到一道青色的颀长身影正立在庙门口。
那道身影见到她,抬步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乐天才清楚地认出他来。
是丰卞音!
普一看到小姑娘通红的一双眼,丰卞音有些心痛地皱起眉头,“怎么了,是不是外面的人欺负你了?”
他的声音同往常一般,如浸过温水的玉,使人如沐春风。
乐天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可一听到他的声音,却是泪如泉涌。
反正哭都哭了,她也不在乎了,干脆放飞自我,霎那间便泣不成声。
丰卞音见她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哭,认定了是外边儿有人欺负她。
他忙用手指替她拭去不停向下滚落的眼泪,温声哄她,“没事的,有我在,谁欺负你便同我说,我去教训他。”
乐天哭了半天,才哽咽道,“你,你以后不要再来见我了。”
丰卞音一愣,他眼里露出难过来,却依旧轻声问道,“怎么了小天,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同我说,我改好不好?”
乐天摇头,“你定亲了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知道你可能只是拿我当朋友,可是,可是……”
她后退两步,“总之你不要再来了。”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脸,怕的却是被他看出自己的脆弱。
乐天你好没出息!她想着,又想哭了。
好半晌,丰卞音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竟然还在笑!
乐天怒而抬头,“你根本没拿我当朋友!”
“是的。”丰卞音弯了弯眉眼,“在我心中,你从来不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