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溯站在两米开外,看着那个身高一米九、戴着圆框小墨镜的白毛DK,正自来熟地揽着她的上司,甚至还试图用塑料英语充当”正义使者”。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种想把地球直接炸掉的冲动强压下去,换上了一副标准的、毫无感情的服务人员专用微笑,大步走了过去。
「先生,请问发生了什么事?」白川溯自然地切入,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五条悟,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团空气。
亚瑟立刻发挥了精湛的演技,指着五条悟,用一种受惊的语气说:「Oh,Saku!这两个男孩说你不知道什么量子神经学,说你卖给我的是诈骗符纸!」
五条悟一看她来了,立刻嚣张地抱起胳膊,居高临下地冷笑:「哈!女骗子,被当场抓获了吧?老子今天就要代表正义路人,扒了你这层假皮!」
「亚瑟先生,」白川溯冷漠地打断了五条悟的施法,她推了推无框眼镜,用一口纯正、优雅的伦敦腔英语对亚瑟说,「非常抱歉让您受惊了,我并不认识这几个奇怪的人。」
五条悟愣了一下:「哈?不认识?你刚拿了五条家的……」
「如您所见,浅草寺作为国际知名景区,旅游业的竞争非常激烈。」白川溯完全无视了五条悟的跳脚,冷静地向亚瑟解释,「这在日本被称为’同行互害’。他们很可能是附近那些没生意的黑心导游,企图通过诽谤我来抢夺客源。」
「谁是黑心导游啊!!!」五条悟彻底炸毛了,指着自己的脸大吼,「老子这张脸!老子这身气质!哪里像导游了?!」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们就客观地用心理学侧写来分析一下。」白川溯终于转过头,目光像一台X光机一样,挑剔地扫过这三个DK。
她先指了指五条悟:「这位少年,一头白发,大阴天却戴着可疑的纯黑墨镜,行为举止狂躁且缺乏边界感。这简直是新宿街头那些拉客算命的典型神棍画像。」
五条悟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老子这是绝版的墨镜……」
白川溯没理他,手指平移,指向了一直维持着假笑的夏油杰:「再看这位,诡异的刘海造型,穿着宽大的灯笼裤,脸上挂着一种试图洗脑他人的虚伪微笑。这完全符合近几年新兴的、具有反社会倾向的邪教传教人员特征。」
夏油杰脸上的狐狸笑瞬间僵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最后,白川溯看向了刚刚抽完一根烟、正好溜达过来的家入硝子:「至于这位共犯,未成年女性,却在公共场合熟练吞云吐雾,神情厌世。可能抽烟、喝酒、烫头一应俱全,完美契合不良少女的形象。」
分析完毕,白川溯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有些皱巴、但绝对是一身正气的白衬衫,然后真诚地看向亚瑟:
「亚瑟先生,请您用您那属于绅士的睿智大脑判断一下,是我这样谈吐理性、服务贴心的导游更像好人,还是这三个看起来随时准备抢劫便利店的社会闲散人员更像好人?」
亚瑟大叔强忍着狂笑的冲动,配合地猛点头:「Oh,Saku!你说的太有道理了!他们看起来确实非常像不良团体!」
「你——!」
五条悟被这套毫无破绽的”外貌羞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川溯的手指都在哆嗦:「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老子明明听到你用一张破符纸骗了他一百万日元!宣称能治风湿的符纸,这不是诈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