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体术课前,五条悟在更衣室里,敏锐的“六眼”瞬间锁定了夏油杰手腕上那个多出来的黑色发圈。
“杰,你手腕上那个丑不拉叽的黑圈是什么?材质看起来不像普通的橡胶,内部居然还有细微的咒力阻尼结构?”五条悟凑过去,像个挑剔的鉴定专家,“你什么时候去买这种奇怪的咒具了?”
夏油杰自然地将长发拢起,用那个发圈扎了一个利落的丸子头,狐狸眼里透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这不是买的,这是上午帮白川老师整理实验室时,她给我的谢礼。”
“哈?!”五条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墨镜都差点惊得掉下来,“那个一毛不拔、敲诈了老子五十万日元的女骗子,居然会送你东西?!等等,你怎么背着我去帮她干活?!”
夏油杰无辜地摊了摊手:“我本来想叫你的啊,悟。但你早上在食堂看到她,连饭都没吃就用比瞬移还快的速度逃跑了,我以为你还在生她的气。”
“老子那才不是逃跑!我那是……战略性撤退!”五条悟死鸭子嘴硬,心里却酸得直冒泡,“凭什么只有老子一个人在这纠结她到底想干嘛?你居然已经跟她混到收礼物的地步了?!”
看着五条悟像只炸毛的巨型白猫一样在更衣室里暴走,夏油杰叹了口气,收起了平日里的戏谑,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悟,其实我觉得,我们可能都对白川老师有很深的误解,她不像是什么骗子。”
五条悟停下脚步,不爽地“切”了一声:“她嘴里有一句实话吗?连‘伊丽莎白·黑’这种狗屁双重人格都能编出来。”
“某些人说谎,或许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和人建立正常的社交关系。”夏油杰靠在储物柜上,“她其实有着强大的共情能力,仅仅通过几张量表,就看穿了我因为吞咽咒灵而产生的心理压力。”
夏油杰把白川溯那套“胃被填满了,心脏也就不会觉得空了”的理论复述了一遍。
五条悟愣住了。那个永远面无表情、像台冷冰冰的计算器一样精密算计的女人,居然会说出这么……笨拙又柔软的话?
“我推测,白川老师应该是在某种封闭、甚至有些残酷的环境中长大的。”夏油杰敏锐地做出了推测,“这导致她虽然掌握着艰深的世界运作规律,但生活常识和人情世故却完全缺失,她单纯、跳脱、做事全凭一套自己的诡异逻辑。”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突然笑了一下:“你不觉得,这听起来很耳熟吗?悟,其实某种程度上,她和你非常像,你们都是游离在常理之外的‘怪物’。”
“哈?!老子哪里跟那个骗子像了?!”五条悟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老子可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我才没有她那么缺心眼!”
他嘴上狂妄地反驳着,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得发慌。
既然她连杰的量表都分析了,还送了礼物……那老子的量表呢?!老子可是最强,我的量表数据绝对比杰华丽一万倍!她凭什么不给我发圈……啊不,凭什么不给我进行心理辅导!
五条悟越想越不甘心。他生硬地扯了个借口:“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我去溜达溜达!” 说完,他连体术课都不上了,长腿一迈,直接溜出了更衣室,直奔心理咨询室。
高专的后山,夏天总是闷热,毒蚊子肆虐。
五条悟推开心理咨询室的门时,白川溯正处于忙碌的“多线程工作状态”。她戴着护目镜,左手拿着一把正在冒着高温蓝火的微型电烙铁,右手拿着一把精密的镊子,正在焊接一块复杂的神经突触模拟电路板。
“白……老师,”五条悟大剌剌地走进去,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我来咨询我的心理量表!你是不是也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