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特级咒术师的担保,一切绿灯放行。
更巧的是,高专近期正在进行一场规模浩大的“基建翻新”——表面上是装修,实际上是五条悟在借机强行拆除高层布控在学校里的各种眼线和监视网。
因为基建变动,高专地下积压了近百年来海量的旧档案、结界运转日志和咒具损耗记录。纸质转录电子档的工作量大得令人发指,根本招不到愿意干这枯燥活的正常人。
于是,第二天深夜。
披着深色风衣、戴着厚重口罩的北宫小姐,丝滑地在夜色的掩护下,由伊地知接进了高专。
伊地知推开沉重的铁门。
地下档案室散发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纸霉味,四周堆满了快要顶到天花板的文件夹。
白川溯站在走廊里,转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的正对面——那里有一扇紧闭的木门,门牌上斑驳地写着“心理咨询室”。
“北宫小姐,这边的条件实在太简陋了。”伊地知推了推眼镜,满脸歉意,“因为数据量太过庞大,系统处理要求高。为了补偿您的辛劳,我特意向后勤部申请,给您配了一台全校目前性能最好、显卡顶配的台式电脑,并接通了独线网络!”
看着黑暗中那台泛着幽蓝光芒的顶级主机,白川溯被口罩遮掩的嘴角,终于拉起了一个欣慰的弧度。
有了这台不用花钱的顶配作案工具,神算子这个因为碎屏而被迫停更的账号,终于可以满血复活了!
等伊地知走远许久,白川溯熟悉了一下新电脑,刚一上线,“滴滴滴滴”的私信提示音就像卡壳的机关枪一样疯狂弹出。
断更的这几天里,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神算子小姐怎么还不更新?难道真算命泄露天机被咒死了?】
【呜呜呜没算子的神谕指点,我今早去跟老板谈判,被骂得连狗都不如。】
白川溯挑了挑眉,立刻发了一条主页动态:
【前几天身体抱恙,现已恢复健康,一切安好。】
发完报平安的动态后,她才好整以暇地点开未读列表。
白川溯捧着刚泡好的海鲜杯面,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目光,在扫过下面这条私信的瞬间,微微一顿。
发件人:【海胆头】
【算子小姐,我同意做你的‘分布式节点’,但我不信任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网络控制。如果你诚心想招揽我谈合作,我们约定个时间,你单独来新宿区废弃大厦天台,我们可以当面详谈。】
这语气……是不是有点太“装”了?
这充满了古早□□电影里“天台交易、不准带人”的油腻极道风格,真的出自那个把“别惹我、好麻烦”刻在脸上的别扭高中生之手吗?
“而且……他在故意用激将法。”白川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行字背后藏着的、一张急于收网的狰狞捕兽夹。
但作为一名严谨的科研人员,不能仅凭语气做主观定罪。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后台反向调动了“溯愿”的雷达,试图去触碰一下发信端那一侧传来的情绪残差波段。
然而。
就在她的精神雷达顺着网线“搭”上去的那千分之一秒!
“嗡——!!!”
一股野蛮、浩瀚到不讲任何物理法则的恐怖力量,就像是一记百万吨当量的实体铁锤,顺着那条细细的网络数据线,轰然砸在了白川溯的脑桥深处!
“呃——!!!”
白川溯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她死死捂住脑袋,整个人脱力地滑落到了电脑椅的下方,浑身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刷地涌了出来。大脑皮层里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正在引爆的高压电箱,那种熟悉到让人干呕的撕裂痛感,让她连呼吸都在发抖。
太痛了。
这种感觉她太刻骨铭心了。就在几天前,那个扬言要扒了她皮、把黑市翻个底朝天的【无·下限老师】,当时散发出来的情绪残差,就是这种能把人“CPU直接烧干”的克苏鲁级别的威压!
等这阵令人抽搐的疼痛缓过去后,白川溯靠着冰冷的主机机箱,看着屏幕上那条以“海胆头”名义发来的信息,咬牙切齿。
“好阴险啊。”
白川溯擦掉额头的冷汗,黑眸里燃起了愤怒的火花,“竟然真的以未成年少年的名义来搞钓鱼执法?!”
利用未成年人的口吻放松我的警惕,但又在信息波段里藏了如此强大的精神威压……如果我是个普通的账号节点,我只会读到字面意思。可他吃准了我具备‘隔空解析能量’的能力,他这是在试探我是人是鬼!”
白川溯扶着桌沿站了起来,手指狠狠敲在键盘上,决定对这种没有底线的赛博诈骗行为,予以最无情的还击!
就在她准备回复时,后台突然又弹出了最新的一条消息!对方竟然一直死盯着她的上线状态!
【海胆头:算子小姐,怎么不回话?如果你不方便来,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个人去找你碰面也可以,我很诚心的。】
此时的东京市区。
行驶的黑色轿车后座上,五条悟那双修长的大长腿憋屈地折叠着。
他戴着眼罩,目光却死死咬住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没错,他就在守株待兔!自从发现这只滑不溜手的鱼儿发动态上线后,他的狩猎本能立刻被点燃。只要对方在信息里回复哪怕一个含糊的地点,凭五条家现在覆盖大半个东京的情报网,不出五分钟就能将其生擒。
两分钟后,一长段回复弹了出来。
然后,五条悟脸上的从容和冷笑,在一瞬间如同撞到了钢化玻璃上,咔嚓碎成了八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