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刘奶奶家之前，他定了个外卖，买了一篮子水果。然后他来到二楼敲响了刘奶奶的房门。

不知道是不是老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南现等了很久，才等到刘奶奶打开了房门。

刘奶奶一看见他，就用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太确定：

“你是楼上的？”

南现点点头。刘奶奶记性不好，往往需要很久才可以认出公寓里的人。

“奶奶，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昨天新搬过来的邻居你知道他的事情吗？”南现努力放缓语气，显得自己温和有礼。

刘奶奶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然后眼睛一亮，随后露出嫌弃的神情：

“那个小伙子啊。长得可吓人了，今天早上我碰见他，差点把我吓晕过去。”

南现心下疑惑，他记得对方长得不是挺好看的，虽然比不上电视上的大明星，但是不至于用吓人这个词来形容他的长相。

“是吗？”南现露出惊讶又疑惑的表情，期待对方接着往下说。

“当然了，我骗你做什么？”刘奶奶对于南现的质疑十分不满，斜眼看了一下南现。接着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他详细的描述了对方的吓人的长相：

“他的眼睛惨白惨白的，就像是……”她停顿了一会儿，放低声调，“鬼的眼睛。”

南现愣了愣，是这样吗？昨天晚上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觉得挺特别的。而且那双眼睛给他一种熟悉感，和见到李瑜的时候产生的感觉一模一样。南现的直觉告诉他，他见过那样的眼睛。

刘奶奶看南现的表情，知道对方不信，轻轻地哼了一声：“我才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话撂这了，对方肯定不是正常人。”

说完她一边嘀咕着“真晦气，真不吉利，怎么那么倒霉”之类的话一边挥手，似乎在驱赶看不见的不幸。

“我没有。”南现无奈。

刘奶奶脾气阴晴不定，高兴了就是一副慈祥老奶奶的样子，不高兴了看谁都不顺眼。

“那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南现想在打听一些消息。

“不知道，不知道。我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没有话说。”刘奶奶朝南现挥手，让他赶快走。

南现内心叹气，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篮水果递到刘奶奶的眼前：

“奶奶，帮个忙呗，他长得像我认识的人，我想多打听一些他的事情。”

刘奶奶看见果篮，眼睛一亮，但没有立即接过去，只是停止了驱赶的动作，撇了撇嘴假装嫌弃道：

“我年纪大了，不乐意吃这些东西。”她侧过身体，让出一条小道：“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说吧。”

南现知道事情成了，不在扭捏，直接进入刘奶奶的房间。

一进入房间，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空气中可以看见细小的灰尘在空中飞舞。进入客厅，中央位置是一个红木制作的长椅，一个玻璃茶几，墙角处放着一个老旧的冰箱，白色的外壳早已在岁月的大手下泛起了淡黄斑点，墙上没有多余的挂饰，只在长椅左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张黑白相片，相片里是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孩，女孩笑容灿烂。

南现的视线在照片上多停留了一会，他记得老人有一个早已逝去的女儿，照片里的人应该就是了，看样子对方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死了，这也太年轻了。

老人没有管南现，自顾自走到长椅旁，一屁股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壶，想要给倒一杯水，结果一滴水也没有倒出来。

“我又忘记烧水了。”说完她叹了一口气，放下水杯，看向南现手里的果篮。

南现立马会意，将果篮放到茶几上，三下五除二拆开了外包装，拿出一个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