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因此还请了大夫来把脉,大夫开了些安神的药物并嘱咐需静养月余。”
他还顺势提了一句先前那名婢女:
“父亲派来的人,女儿原是信得过的,可她依旧被人收买,甚至还用不善的目光盯着姨娘……女儿实在害怕。”
许承裕这才作罢,让人送了些上好的药材过来,便离开了。
等许承裕走了,系统忍不住吐槽一句:
【每晚睡得打雷都叫不醒的,这还叫睡不安稳?】
【小嘴巴,闭起来。】越冬微笑。
系统周身光芒闪了两下,暂时关上模块,溜了。
————
许承裕要真留人下来,越冬还真没法执意拒绝。
毕竟若是有人看着,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难免需要时时留意。
而且也不能出门闲逛……不对,想办法做任务二了。
离许府颇远的一条街——
街头巷尾摆着各式小吃摊,空中飘荡着食物的香气和不绝于耳的吆喝声。
某客栈二楼房间窗边。
越冬一边支着下巴盘算着待会儿要买什么好吃的带回去,一边咬开一颗糖葫芦。
唔,这糖葫芦的山楂选得不错,外面的糖浆也熬得恰到好处。
他瞥了眼身旁抱着烧饼啃得不亦乐乎的光球,心里暗暗称奇。
刚刚在烧饼摊见它目光垂涎,便随口一问,得到肯定答复后便给它也买了一份。
此刻见那烧饼上少去的几个缺口,才发现这团子竟真能吃东西,只是它这圆滚滚的一团光球,也不知嘴长在何处。
改日有机会的话,要不拆开看看?
他心里这样想着,问出来的却是:
【身份卡有动静吗?】
系统被不知哪里来的寒意刺得浑身一抖,烧饼都掉了不少渣。
但听见越冬问它话,便顾不得烧饼,忙将那张素白卡片取出来。
那身份卡依旧如同一张寻常卡纸,毫无动静。
【罢了,明日再来。】
越冬看了眼天色,两三口解决完糖葫芦,起身便要结账离开。
若不是怕身份卡若出现反应难免引人注意,再加上系统那莫名一点点消失的烧饼十分诡异,他才舍不得在这个节骨点花钱住客栈。
大考期间,房价飞涨啊。
可就在他感叹一句后起身的那一刹那,原本沉寂的卡片,忽然亮起了红光。
【宿主!有反应了!】
系统瞬间精神抖擞。
“走!”
越冬当机立断道,转身朝反方向的窗户口走去。
这扇窗外,是连成片的屋舍巷道,最适合不引人注意地离开。
越冬推窗纵身跃出,衣袂飘扬,又如落花般落地无声。
【小七,算计最佳的隐蔽路线!】
【好的宿主!】
光球连忙跟上,为他寻找最快最隐蔽的路线。
【宿主,目标在城西的破庙!从房顶往右走,那巷道内五分钟无人经过!】
【左前方墙下!】
……
【草垛后躲五分钟,此路一刻钟内无人经过!】
约莫半个时辰后,越冬终于抵达那座破庙。
凌乱枯草之上,躺着一名刚断气不久的书生,眉目清俊。
越冬看了这书生一眼后,再次确认光点位置没出错,才从他身上翻出身份文牒,系统则念着身份卡读取出来的信息。
【林清宴,字疏辞,二十八岁,并州人士,会试第十五名,为同乡许邺所害。】
还有重要信息的影像资料。
可谓十分贴心。
越冬将文书信物仔细收好,便把身份卡抵在书生额间。
“林清宴是吧,先借你身份一用,三年后为你报仇。”
白光微闪,尸体瞬间便被卡片吸入。
竟还有储物的功能。
越冬暗自惊奇,他熟知的储物器具皆需灵气才能打开。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现在都没拿好友的牌位出来,给那人烧一沓纸下去。
也不知道好兄弟那边,过了快一千年时间,有没有通货膨胀,钱经不经花。
越冬只走神一秒,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任务上来。
光芒消失后,白卡掉落在地,其上缓缓出现三个墨色小字——
林清宴。
这个贡士的身份,倒是来得正合适。
————
三日后便是殿试,此前所有贡士皆需入宫习礼。
许邺挑在此时下手,倒是胆大。
越冬先前花一百积分换了枚傀儡木牌。
此物可与身份卡绑定,复刻出一具与本尊一模一样的躯壳,拥有同款世界屏障。
本尊不在时,傀儡可依他平日习性行事,虽称不上聪慧,但若只称病静养,足以蒙混过关。
越冬试了一下,略觉动作神态僵硬,索性神识在此物上不会受到小世界的压制,便亲自操控两重身份。
他以林清宴的身份在外行走时,亦分出一分心神扮演养伤的许怡。
如此一来,即便他长时间在外滞留,也不会引人怀疑。
甘姨娘素来安静,不常前来打扰;许承裕那边因殿试与大选在即,礼部事务最是繁忙,多日不曾打扰。
正是如此,他这一来一回,中间还为身份卡耽误了一个时辰。
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他本以为要多跑几趟才能寻到合适的身份,不想第一次出门便捡着个不错的“壳子”。
他一心二用,将“许怡”送回府,又揣着林清宴的信物往回程走。
他刚回到城中,便迎面碰上一人,语气十分熟稔。
“林兄,这般晚了,怎还出城去?”
那人生得浓眉大眼的,乍看长相倒是憨厚老实。
然而这张脸……
正是一人一统不久前才在林清宴的卡片信息中见过的同乡——许邺!
系统:!!!
这可是刚亲手害死林清宴的凶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