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太后以手支颐,神色闲适地靠在软榻上,听着下方宫侍的汇报。
片刻后,她蹙了蹙眉,道:“你是说,丽嫔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表兄,竟得了一盏纯净剔透的琉璃盏,还送往锦澜殿了?”
那宫侍神色笃定:“回太后,玉芳亲眼所见,确为品质极佳的无色琉璃,而且……”
“她退下时特意多耽搁了会,只隐约听见陛下言及‘耗费多日’‘烧制’……”
“奴婢斗胆猜测,或是陛下不知从何处得了张烧制无色琉璃的方子。”
太后闻言眉心微蹙,已然从软榻上坐起身来,她眯了眯眼,冷声吩咐道:“去探。”
“探清此物究竟从何而来,又如何会与丽嫔扯上关系。”
“是,太后。”那人躬身行礼,“奴婢这就去查!”
许久之后,殿中响起一声似有若无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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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澜殿寝殿内。
越冬将那琉璃杯盏随意地端起来,对着烛光看了几眼,便随手搁在赵乾手边的小几上。
那态度与小心翼翼将此物护送来的林清宴截然不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尚可。”
赵乾拿起那只堪堪得了眼前人“尚可”评价的杯盏,指尖轻摩挲片刻,忽而低笑一声:
“在你眼里只算尚可,在外人面前,已是足以惊世的物件了。”
越冬闻听此言,好奇道:“既是如此,那陛下要怎样将此物利用到极致呢?”
赵乾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却是转而问道:“此物可能做得更精美些?”
越冬思忖片刻,点头道:“先前易尚书招揽了几位匠人,倒是能做些精美的物件。”
“陛下是想……”他眨眨眼,继续说道:“让太后与诸位宗室先用上,造起势来?如此一来便自然有外头商贾跟风追捧。”
赵乾用赞赏的目光瞥了他一眼,颔首道:“若能再做出些新奇玩意儿来,便能更为顺遂。”
越冬秒懂,随后道:“那么此事陛下就需再寻个……”
“此事便交给爱妃……”
“的‘表兄’了。”
越冬:……
又让他来?
合着就可着我一个人薅是吧?
越冬暗自咬牙,面上却皮笑肉不笑地行礼道:
“如此,臣妾便代‘表兄’感谢陛下的信任了。”
“表兄”二字读音略重,显然并非真心感谢。
赵乾听完便在心里暗笑一声,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否则等会儿将眼前人惹得炸毛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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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三层客栈豪华包厢内,一群衣着尽显华贵的中年男子团团围坐,上首主位之人自也如此,脸上喜色十分明显。
“李兄,你究竟是得了甚么宝贝,藏到现在也不肯告诉我等么?”一名穿着玉白锦袍的男子颇有些着急地向主位之人发问道。
他身旁一青衣男子“唰”地展开折扇,悠悠然道:“欸~兰兄莫急,李兄将我等几位弟兄召于此处,想必便是要具实相告了。”
“你说是吧?李兄?”
话虽如此,他看向主位被称呼为“李兄”的男子的眼中,仍可窥见几分被压抑着的急切。
其余几人则是附和着说“王兄说得对”“是这个理”
那坐于主位的男子见状,心中暗自得瑟,神色愈发得意。
他这几个好友不过是因着恰好不在京城,否则今日便轮不到他在此卖弄了。
但,谁让他恰好因事暂留京城期间,就探听得了这么个消息呢?
且让他再多嘚瑟两天,哈哈。
见众人情绪皆被调动起来,他也不再墨迹,从袖中掏出一只锦盒,乐呵呵道:“李某侥幸得了此物。”
“今日么,便叫诸位好友来品鉴品鉴。”
“你这老李,还卖弄呢,快快打开来让我们瞧瞧。”那兰姓男子故作愠怒道。
“哈哈!”李姓男子大笑一声后,才将那盒子小心翼翼地置于面前小几上,拆开系带的动作也透着股细致。
周围几人见状,互相对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