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许砚、张立、吴聪三人带上。”
靖王闻言,脸色骤变。
几位银甲兵押着被堵住嘴的许砚等人进殿,在阶前停下,与靖王相隔不过数米。
“佑德,将供词取来,给王叔念念。”
赵乾摩挲着手中那块寒玉,看向靖王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不必了。”靖王霍然起身,身旁两位看守他的银甲兵只眼皮掀了掀,却并未拦他。
佑德停下脚步,抬眼看向靖王。
众位大臣也将视线投来。
与先前宴会上叫停众人时的志得意满与按捺不住的欣喜相比。
此刻这般万众瞩目,却只让他刺挠难堪。
先前早早便投向他的人,向他投来的失望目光,更是让他微微将头撇开。
“是我输了。”他颓然地垂下头,面上一片灰败神色。
见到那三人现身的一瞬,他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陛下不仅拿住了为他伪造圣旨的幕僚,连他下令灭口的人都完好救下。
此刻后路尽断,再无翻身可能。
只是他虽是败了,但陛下也别想好过。
他眼底掠过一丝阴狠残笑。
那秘药是太后寻来的绝品,烈性无比,三个时辰内无解药,便等着给那女人收尸吧!
就算侥幸活下来,那般丑闻传出去,也足以让这位年轻帝王,将此事记一辈子。
他倒要看看,这侄儿会如何。
想不到太后这蠢女人,竟能想出这般妙计来。
他淡淡扫了一眼太后方向,见太医仍在为她施针救治,在心底冷嗤。
蠢妇,只是这般动静就吓破了胆。
若不是借她之手推十二皇子上位,能让他最顺理成章称帝,他根本不屑与这等人为伍。
事到如今,他倒要看看,他这位好侄儿,要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只是——
他眉峰微蹙,频频将视线投向殿外。
为何这时也未传来丁点动静?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轻灵的脚步声。
靖王眉头紧锁,猛地想到什么,向殿外望去。
“怎么,靖王殿下竟这般欢迎我?”
来人缓步走进殿中,路过他时只轻飘飘扫过他一眼,仿佛只是看向路边一件微不足道的摆件。
随即他将视线移开,仰头看向御座上的帝王,微微偏头一笑:“我没来晚吧?”
帝王微微摇头:“爱妃来得正是时候。”
靖王看清那进殿之人时便是心头大骇!
来人竟是丽嫔?!
这……这怎么可能???
他分明亲眼见那杯加了秘药酒被他喝下!
即便是解了药性,也得瘫软半天才对!
越冬可不管他在想什么,兀自走到阶前停下,扬声吩咐道:“佑德,拿木盘来。”
他冲着目露疑惑的大臣们勾唇一笑:“路过慈宁宫,给靖王殿下带了些礼物来。”
慈宁宫?靖王殿下?丽嫔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殿内众人只觉得自己脑子一片混乱,思绪都要绕成一团乱麻。
佑德应了一声,反应极快地小跑着转身去寻娘娘所需之物,那步子中明显透着几分迫不及待。
不多时,他便捧着托盘来到越冬身前。
越冬手肘轻抬,将袖中装的物件尽数倾倒而出。
随后叮铃哐当一阵响声,落在盘中的细碎声音却让人不觉如何悦耳。
那玉盘中落入碎簪、锦帕、玉扣、私人小印、一沓信纸等等零碎杂物,顷刻间便落满了托盘。
好几样物件因托盘装得太慢,越冬又倒得太急,从这堆积的小山上滚落而下,有一枚白玉扳指在地上一路滚过,竟落在了靖王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