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除靖王王爵,并废为庶人,剥夺皇室宗室身份。
抄没全部家产、封地及私兵势力,凌迟处死,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其名下所有党羽、心腹亲信,一律按谋逆同党论处,顽固者尽数斩立决。
随后便是太后的处置:
此妇谋害元后、祸乱宫闱、私通逆臣、混淆宗裔诸事桩桩属实,罪无可赦。
先削其皇太后尊号,废为庶人,撤除宗庙一切祭享,断绝君臣母子名分。
赐其毒酒,身死之后,不许其附葬先帝陵寝,以罪妇之礼跪姿敛葬,永世叩拜先帝、先皇后,以赎滔天罪孽。
至于二人私通生下的十二皇子,同样贬为庶人后毒酒赐死。
越冬听着对方语气平淡、甚至近乎冷漠地说着继后的处置,心口不免微微揪紧,生出几分怜惜。
陛下那时降生尚不满三月,生母便惨遭谋害。那仇人反倒将他接入宫中抚育,借此坐稳继后之位。
纵使享有皇子份例,又被先帝早早立为太子,但也仅因他为元后所出,对他并无关心。
陛下便是有爹,却也像是父母俱已亡故的孤儿一般,甚至还得长年在仇人处寄人篱下。
赵乾见他神色,心中微微一动,轻轻执起他一只手拢在手心,察觉到对方轻微挣动却在他松开些后,重新放松下来任他握着的动作。
他心中暗叹:九九这般容易心软,往后可不要责怪他得寸进尺,这样纵容他,与默许又有何异?
至于九九所想的那些,倒也还好,生母于他太过遥远,他又从小便不喜旁人近身,自记事起就已得知太后并非生母,一直如此相处。
他心中这般想着,脸上却适时露了几分脆弱来:“彼时我以为她是为了后位才将我过继到她名下教养。”
“她虽不曾管教,却也未苛待于我,我本以为这样已是难得幸运,却不想是因为……”
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她便是造成赵乾如此处境的元凶。
越冬听着他声音中暗藏的难过,心想陛下毕竟年幼时被送进继后那处,或许也曾对她有过孺慕之情,如今得知真相,自然也是会难过的吧。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搭在赵乾肩上,轻轻拍了两下,以作安抚。
这动作像是击垮了对方强自镇定的伪装一般,越冬察觉到被握住的那只手才得了自由,下一瞬,温热的气息便向他笼罩过来,鼻息间一闪而过一道熟悉的气息——那是这段时间交颈而眠时会闻到的,属于对方身上的味道。
一旁的光球眼中满是疑惑:
刚刚不是在说这个惊天大瓜的后续结果吗?
怎么突然俩人就抱一块儿了?
还有就是……
【宿主怎么都不挣扎一下?】
越冬闻言,身子一僵,这才从方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一有动作,赵乾便察觉到了,他缓缓松开手,略带歉意道:“抱歉,朕失态了。”
随后他便起身,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寝殿方向,眼里闪过失落,低声道:“天色已晚,九……爱妃早些歇息吧。”
越冬沉默不语,直到赵乾转身走了两步,他才开口道:
“陛下怎么往外走?不是说该歇息了吗?”
“你……不介意?”赵乾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却只见到他撇开的侧脸,看不清脸上神色。
越冬却对这个话题避而不答,只道:“陛下这个时候还回去,明日你我二人感情破裂的消息就要传遍宫里宫外了。”
赵乾方才亮起来的神色又因他的回答黯淡一瞬,半晌后才道:“好,朕便在外间睡吧。”
“呵,不必了,照旧便可。”越冬似是被他这话气笑了,起身往里间去洗漱,只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反正都习惯了。”
光球愣愣地看着这离奇的发展,怎么……怎么俩人又要一起睡了?
还有宿主那明显上扬的嘴角又是怎么回事啊?
它瞅瞅还站在原地的帝王,对方为什么像是雨天被淋湿的大型犬,眼巴巴又委屈地看着丢掉自己的主人一样。
这真的很不对劲吧?!
宿主我们说好的分手任务呢?不会真要做成攻略任务了吧!
赵乾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出神半晌后才跟着过去洗漱。
习惯么?
如果其他的,也能这样习惯……就好了。
来日方长,他总是有足够的耐心,能让他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