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对白晔而言,怎么足够呢?
他的将军还是太天真了。
这漫漫长夜,这日日夜夜,他想要的可远不止这一点点被迫的施舍,但……将军这主动的靠近依旧取悦了他。
像是最吝啬的客人终于抛出了一枚铜板,虽微不足道却预示着更多可能。
白晔觉得这点小费够了,足够他心情愉悦地为将军端上正餐。
他于是朝南宫月清浅地笑了一下,笑音低低朗朗地在寂静雪夜里荡开,玉珠清脆落盘,又藏了丝蛊惑人心的邪气,激得南宫月睫毛微颤了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惊扰了混沌神智。
白晔的手指并未安分。
它们就像最灵巧的蛇探入南宫月微散的黑发间,缱绻地寻到了将军敏感的左耳垂。
指尖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将军柔软耳肉,刻意地用指腹摩挲过耳垂上那点鲜为人知的红黑环痕。
“呃——!”
南宫月倒吸一口凉气,呼吸变得急促混乱。
这处旧疤连他自己都已遗忘,此刻被白晔如此触碰玩弄,过电般的酥麻炽热几要击溃他最后的防线。
白晔满意地感受着掌心下这具身躯的战栗失控,他顺势将滚烫的唇凑近南宫月已然通红的耳廓,将温热的气轻轻吹拂进去:
“足够了。”
他说。
像是赦免,又像是更深的诅咒。
白晔话音未落,他揽在南宫月腰侧的手臂骤然发力。
原本看似处于被动的他竟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强势瞬间反客为主,将南宫月轻而易举地反压下去。
南宫月惊愕地睁大眼,下意识试图挣扎,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软得不像话,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空虚渴望在叫嚣。
白晔的手只是在将军紧韧腰线上揉按了两把,将军便彻底软了架势。
他竟……无力至此?
南宫月强烈羞-耻起来,白晔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将军眸光彻底迷涣,眼眸氤氲着全然依赖渴求的水汽,微张薄唇难耐地喘息着,声响细碎诱-人。
……
他全然不似平日里那副低眉顺目的温吞模样,他身形快速贴近,一只手扣住南宫月的一对手腕,另一只手则精准按在他肩颈穴位上,并非伤人的力道巧妙,足以让正处于虚弱躁动中的南宫月瞬间脱力。
南宫月闷哼一声,天旋地转间整个人便被白晔掼倒在了那张并不宽大的床榻之上,后背砸入柔软铺盖,虽然不疼,但颠覆性的冲击让将军脑中一片空白。
将军墨色长发在突如其来的挣动下彻底散开,如瀑般铺满枕褥,宛若一道流淌在雪缎面上的黑河流,衬得他情动惊怒泛红的脸颊惊心夺目。
他还未及挣扎起身,白晔已然欺身而上,一条腿跨压-在他的腿间,姿态明确意图掌控。
白晔扣着他一对手腕的手亦并未松开,反而举高他的腕儿压制在枕侧,恰到好处地禁锢着他,让他难以发力挣脱。
白晔垂眸看着他,眼底深处翻涌着炽烈贪-婪的漩涡。
……
“不过好像……不得要领啊。”
白晔的低语好似最温柔恶魔,缠绕着南宫月濒临崩溃的神经。
“白白折腾了自己这么久,很难受吧?”
南宫月闻言愤然欲绝,紧咬着下-唇偏过头去,不肯再泄露一丝声音,眼角被白晔逼出了生理泪光。
白晔爱极了将军这副脆弱又倔强的模样,他低头用唇-瓣轻柔蹭了蹭南宫月发烫耳廓,安抚道:
“所以这一次……”
“都听我的,好不好?”
他的声音有着魔力,既是命令,又是诱惑,一点点瓦解着南宫月最后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