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徒弟全身心投入到这场战斗中,比交战双方还要激动,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喜,心中感叹:“我这徒弟也是武学天才啊!可惜习武太晚了,要不跟这两人也有得一拼。”
可转念一想,他摸着胡须皱起了眉——先前杨洁就表现出惊人的味觉和嗅觉,如今还有这样可怕的视觉。远超常人的五感,对别人是难得的天赋,对她脆弱的身体来说,却是沉重的负担。
他越想越纠结,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竟“啪嗒”扯下两根来。
“啪!——”
杨洁兴奋地敲下一个重音,同时东方凛抓住南宫砚秋刀势转换的间隙,手腕一转,长剑如流星般刺向他肩头。
南宫砚秋急忙侧身避开,却还是被剑尖“哧”得划破了衣袍,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这边船上的人们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阵欢呼。杨洁的嘴角也不由上翘,自己猜对了东方凛的进攻,高兴得仿佛自己获胜一样。
衣袍被划破的南宫砚秋收了笑意,长刀一振,刀势陡然加快,刀影如密网般罩向东方凛。
面对南宫砚秋的猛烈攻击,东方凛的长剑如风中柳絮般,不断化解着南宫砚秋的刀势。
刀光剑影更激烈了。
“这两小子动真格了,比拼内力了。”廖师傅适时点评。
杨洁看不出来,只听见两人刀剑在半空相撞,发出更耀目的火花,周围的空气呈现扭曲感。
那场景好看得像打铁花,沉闷的声响却像闷雷连响,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两人显出身形,刀剑拼在一起。他们身子都晃了晃,却都没有后退,衣衫被气劲鼓动起来,水面被震出一圈圈圆形涟漪。
杨洁感到到关键时刻了,同时瞥见师傅身子挺直,神色变得严肃,心中也跟着紧张起来。
东方凛突然手腕一转,长剑顺着南宫砚秋的刀身滑了过去,直逼他握刀的右手。
南宫砚秋急忙松开手,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好!”杨洁拍案叫绝。
廖师傅却接口道:“好什么啊?把手伸出来,为师再给你把把脉。”
杨洁瞧着师傅严肃的神色,顾不得再看比武,心里“咯噔”一下。她立刻想找金蝶“作弊”,却念及金蝶此时状态不佳,只能乖乖伸出右手,再伸出左手。
廖师傅皱眉把两只手号完脉,低声问:“你刚才干嘛了?”
隔桌的东方灵漪闻言,眼珠子一转,“伸长”了耳朵悄悄偷听。
从睫毛下瞥到师傅面色不愉,杨洁老实交代:“师傅,我在房间站了一会儿混元桩。”
东方灵漪听得撇嘴,在心中大肆嘲笑:“哈,混元桩,东方家孩童启蒙学武时才站的桩功!这女人居然好意思提?看吧,廖神医定会责骂她偷懒了!”
“你那是一会儿吗?”廖师傅皱眉,转头找了找,发现正从甲板上拣帕子的珍娘,指着她严厉地问:“你说,她站了多久?”
珍娘期期艾艾了一下,终抵不住廖师傅锋锐的目光,老实交代:“小姐站到脱力……跪倒在地。”
坏了!
杨洁知道这下要挨骂了,低垂着头准备着,心中熟练地酝酿一篇声情并茂的“悔过书”。
廖师傅看她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真是好气又好笑:别人家的师傅操心徒弟偷懒,自己却要担心弟子太拼命!
屡教不改,他也懒得责骂她了,直接吩咐阿杜:“今后,日间你每过一个时辰,就去看看你师姐在忙什么,督促她快些休息;晚上,你也去看看,务必让她子时熄灯睡觉。”
阿杜一向听师傅的话,赶紧点头称是。
廖师傅不放心,警告他:“为师会检查。你若包庇她,为师连你一块罚。”
阿杜连称不敢,悄悄投给杨洁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师傅,我不累——”杨洁这下真急了,不甘抗议,“我知道休息,不用劳烦师弟。”
廖师傅压根不听,继续说:“待你身体情况变好了,再说这话吧。”
杨洁知道师傅这回的决定不会变了,想到接下来不自由的生活,一时像霜打了的小白菜般垂头丧气。
前世她学习很自律,从不让祖父担心。闺蜜唐佳佳每次抱怨父母管得太严,还不时查岗时,她虽然表面平静,嘴上还调侃她,但心中其实酸溜溜的,羡慕得不行了。
没想到自己如今也有了这种甜蜜的烦恼,她用扇子挡住颜面,偷偷笑了起来。
东方灵漪看到这,完全被这事态的发展惊呆了。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师傅——唯恐徒弟用功,专门督促徒弟休息。当初她学武时那么辛苦,怎么碰不到这么善解人意的师傅啊?
她羡慕得眼红,看不下去了,转头去看比武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