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瑜对她郑重承诺,躬身行了一个礼,再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印在心中,最后才转身离去。
杨洁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得有些神秘莫测。
东方凛见状,压低声音撇撇嘴:“你别被这小子骗了,他早就是锦衣卫的人了,朝廷的鹰犬!”
杨洁转头看向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袋中的针囊,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哦?是吗?”
“说什么为了找你,我看他是存着什么阴谋诡计,想到江湖上搞风搞雨!”
远处传来一声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衬得东方凛的话越发刺耳。
杨洁笑了笑,举步向前。东方凛紧跟在后,“你不信我的话吗?”
“信啊。”
“那你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杨洁推开门,轻笑道:“有事明日再说。我再不去休息,阿杜该冲进来了。”
门刚响,阿杜便从门口的小马扎跳了起来,手里举着一个小本本,看着她露出大大的笑容,“师姐,你要去休息吗?”
“师父还让我记录你的作息,已经记了满满一页啦!”
杨洁笑着夸赞他:“阿杜啊,你可真尽责!”
阿杜憨憨地摸了摸脑袋,突然把小本本藏到背后,“师姐莫怪,我这……这都是遵从师命。”
看到紧随之后的东方凛,他一下闭了口,脸涨得通红,不知该如何解释。
杨洁掩嘴打了一呵欠,“累了,阿杜你也休息去吧。”
阿杜应了一声,赶紧走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去,东方凛把她送到船舱门口才转身离开,站在三楼甲板上望去。
远处夜色茫茫,大江涛涛。近处码头只有零星灯光闪烁。
白景瑜的背影正向码头徐徐远去。他身旁伴着一个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两人正说着什么。
他冷笑一声,把目光移开,重新看向江面,若有所思。
东方齐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低声汇报:“香主,那位柳姑娘先前吵着要见白景瑜,属下不让,她还想硬闯。属下只好把她拦下来。”
“很好,以后让这人滚远点,别碍着杨小姐的眼。”
东方齐领命退下,心中暗暗乍舌,把这位柳姑娘当成了讨厌的“麻烦精”。
柳青青正向白景瑜抱怨东方齐:“白大哥,东方家那个冷脸太讨厌了!我说要见你,他硬挡着不通报,还仗着武功高欺负人。”
白景瑜还在琢磨杨洁刚才的话,心不在焉地问,“柳姑娘,你这么急找我何事?”
周围灯光晦暗,柳青青没看出他的不对劲,继续说道:“还不是为了玉面蜂那贼子。这家伙做了这么多恶事,罪该万死!”
白景瑜升起一丝警惕,打断她话问道:“你们想杀了他?”
柳青青接口道:“是啊,他害得张小姐以泪洗面,那么惨!”挥舞着拳头,“要我说就该杀了他,为民除害!”
“人已被杀了?”白景瑜停下脚步,凝视着她。
柳青青这才察觉出不对劲,忙说:“还没有,被南宫砚秋这家伙阻止了,还给那坏家伙治伤,生怕他死了,真是太气人了!”
“白大哥,你说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白景瑜放下心来,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女,突然升起一种真切的感想。
我以前真是昏头了,怎会觉得柳青青跟她有点像呢?
虽然,两人都一样依赖他,爱让他帮忙。可她那时的淘气捣蛋,全是故意逗弄他的小把戏。
她小小年纪却很聪慧,做事已有分寸,最多给他开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并不会让他下不了台。
而柳青青跟她完全不同,她真的是天真无知,做事鲁莽啊!
柳青青被他看得浑身发僵,莫名觉得两人之间隔了层无形的墙,惴惴不安地问:“白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白景瑜耐着性子解释:“柳姑娘,此人罪有应得,但绝不能死在我们手上。”
见她仍一脸迷茫的样子,白景瑜叹了一口气道:“走吧,我们去把这事尽快了结了。”
此时他分外想念远方的家人。杨洁说得对,离家多日,他是该回去看一看了,想一想了。
而此时的杨洁早已沉入梦乡,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现在她不但改变了反派东方凛的命运,还可能会影响到男主白景瑜的人生选择。
他们的命运一变,那小说的既定结局自然也会变,而她的运道也会跟着变了。
天道即人心,她相信自己会越走越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