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净嘴角一抽：“你现在笑起来的样子，可不像平常规规矩矩很乖的样子。你们晟家两兄弟，都挺会装的嘛？”

李为净贴着舱门，向里走了一步。

晟之羽本能地后退一步，身体卡在驾驶座边，神色微微慌了一下。

李为净看他外强中干的模样，大笑起来：“你放心，我也看不上你。”

这句话令晟之羽脸上怒意更盛。

李为净肆无忌惮继续逼近无处可逃的晟之羽，就像凶恶的狼把小白兔逼入死角，却不急于下手，享受小白兔绝望恐惧逐渐攀升，带给他的那股人类纯粹欲望中最原始的暴戾掌控欲。

他像欣赏小白兔深知将被撕碎的绝望那样，漫不经心盯着晟之羽：“很不巧，我对温养我的那些Omega情人没有半点想拥有掌控他们的意思，就像对你一样。你以为我在乎你的想法？你还不够让我在乎。我是个目的性大于一切的人，我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我们之间，不需要道理。不过你现在的反应，倒是让我有点惊喜。你的表情很不错，至少不像平常那么无趣。”

李为净把晟之羽推到驾驶座上，体格力量差距，让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完全压住晟之羽，使后者没有一点空间反抗。

他把自己头上的脑机接口摘下，转手就扣到晟之羽脑袋上，然后把机甲系统打开。

这举动让晟之羽惊讶李为净没有他想的那么无脑。

“别抵抗，否则机甲的精神压可以压碎你脑颅里那些柔软的脑组织。”李为净沙哑地低笑，逼近到晟之羽眼前毫厘的金橙色眼睛里，杂色暗淡，泛出一圈花蕊绽开般的鲜红，仿佛被刀片一片片割出的血痕。

晟之羽双手被李为净一只手扣住，压在头顶上方，微微被迫弓起的胸膛剧烈起伏，双腿被分开顶住的姿势让他不由慌了起来：“李为净，你要是弄坏我，我死也不放过你！”

“哭声很不错……我等着。”

李为净没耐心听晟之羽如何诅咒他。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抓住一把银发，蛮横地将晟之羽的脑袋扭到脖子能转过去的极限。

晟之羽鼻尖抵在驾驶座特殊的软胶材质上，颈骨差点直接折断的剧痛令他猛地眼前一黑，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闷哼。

他全身紧绷如一块铸铁，脚尖寻找着可以支撑的立点，呼吸错乱，带着连他自己都十分吃惊的恐惧呜咽。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被一个Alpha标记。

愤怒、屈辱、不甘、恶心，混浊浓烈的情绪满溢胸腔。他咬牙，忍住眼角溢出的泪水和唇齿间难听的呜咽。忍住一切声音，仿佛是对这场暴力的抗争。

李为净脑袋卡进他拉伸出来的优美脖颈弧度里，咬破覆盖在主腺体之上的那层皮脂，口腔深处的神经突触冷酷无情地刺穿腺体保护膜，与内部的神经和腺液分泌突触纠缠在一起。

这个掠食的暴徒已经没有清醒意识，疯狂贪婪汲取Omega腺液，在干渴得到缓解的甜美中沉沦，越发催生疯狂和贪欲。

晟之羽感觉到头上方被交错扣住的腕骨受力越来越大，几乎腕骨要被捏碎。

Alpha的力量令他吃惊又绝望。

神经突触探入腺囊的时候，他眼睛茫然睁大，眼球在撑大的眼眶里剧烈晃动，溢满无助和迷茫。

当李为净趴在他肩上，吸食了许多许多，仍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晟之羽呆滞地睁大眼睛，溢出的泪水在座椅软胶材质上淌下去，润湿他腰部一片衣料。

腺体烫得要烧融那段颈骨，身体被催热催熟，如同过度打了激素的烂熟桃子，一碰就流出汁水。

他意识开始混混沌沌，勉强带着灼热呼吸开口：“够了吗？停下……让我养一养，下次再……求求你……”

铁铸的自尊心仿佛都碎了，他边哀求，边身体不住发抖。

李为净根本听不见……

晟之羽低哑地求了几次，终于放弃，心灰意冷地呆呆睁着眼，目光没有焦点，眼瞳像两颗冰透脆弱的玻璃珠。

他知道没人会来救他，所以他内心也没有再向谁求救。

腺体在入侵的Alpha神经突触刺激诱导下，不断努力分泌释放渴望结合的信息素，即使快要枯竭，也仍不顾一切地继续流溢腺液。过度急速分泌腺液，带给脆弱敏感的神经电击或蚂蚁噬咬一般强烈剧痛。

剧痛顺着颈部神经扩散到脑颅、整个肩膀，又沿着背部脊椎往下，慢慢整条脊椎都在灼烧般发痛，疼痛蔓延覆盖整个背。

似乎发育热潮都没有这么痛。晟之羽快要痛得窒息昏过去。

他的心在黑暗深渊中只剩下一道微弱声音：

疼……好疼……真的好疼……

地面上。

凯文走进机库，走到魁山机甲附近，他停住，低头看着明显被匆忙搁置在地上的工具箱、一个小书包、一块数据板。

这像是晟之羽的东西。

他忽然有所预感地抬头，视线投向魁山驾驶舱。

“……”

他嘴角一勾，勾出一抹冷笑，沿着楼梯爬上云台，在驾驶舱外扶栏站立，面无表情，心如止水地拿着手机刷无聊视频打发时间。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凯文皱了下眉，冰冷表情被一丝无奈打破。

他来到舱门边，重重地拍了拍，尽管以驾驶舱的舱门厚度和密封闸道，里面不可能听到这点拍击响动。但外部收音感应也许开着呢？

“喂，差不多放了他吧，把人弄死了就不好看了。”

等了两分钟，没有动静。

已经魔怔到完全失去理智了？

“啧……”

凯文微微拧眉，拿出一个小小的炸弹装置，贴到机甲舱门上。

以这个小炸弹的威力，当然不可能对机甲装甲造成任何一点擦痕。不过可以唤醒机甲的防御系统，在驾驶舱内响起警报。

凯文退到扶栏边，按下手中控制器按钮。

“嘭——”

“警报，有人炸驾驶舱舱门——”AI被唤醒，仿真人声音回荡在信息素浓郁混浊到把人薰晕的狭小舱室内。

趴在一动不动的晟之羽身上的那头贪婪野兽终于放开了生命力微弱的猎物，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得浸满鲜血一般，红色裹挟着极致的疯狂慢慢褪去。

李为净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

他呆呆看着身下那具失去活力，仿佛快要变成尸体一样苍白的躯体，心中怔愕恐慌。

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恐惧地粗重呼吸着，忙不迭从那具躯体上爬下去，跌跌撞撞打开舱门，看到站在舱门边的凯文，惊慌地呆住几秒钟，不屑地冷哼一声，心虚狼狈地低头逃跑了。

凯文捂住口鼻，朝驾驶舱里面望了一眼，然后暂时又关上了舱门。

等他自己爬出来吧……

昏暗舱室内。

驾驶座上的躯体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动了动，努力翻过身，滚到地上。

在地上趴了好一会，才又仿佛有了力气般动起来。

晟之羽没有走向驾驶舱出口，而是向角落爬去。他团紧身体，缩在角落黑暗中，克制地痛哭起来。久久没有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