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他只是害怕一个人待着。
他害怕变回以前那样,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吃午餐,一个人在房间里度过周末。
“一个人……会很难过的。”他说,“所以看见小草同学总是一个人的时候,我总会忍不住为小草同学难过。”
“就算里包恩带来了很多麻烦,我也……依旧很感谢他。”顿了下,他声音压低了些,“要是不把什么彭格列,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黑/手/党扯进来就更好了……我怎么可能成为黑/手/党首领啊……”
“你正在成为黑/手/党首领的路上。”你摸出一块饼干,给沢田纲吉分了一半,“等你上位那天我就去举报你,让你成为我的业绩。”
“那也太过分了吧小草同学。”沢田纲吉接过饼干,用半抱怨的口吻道,“我以为到现在为止,我和小草同学已经算得上朋友了。”
“朋友也不妨碍我大义灭亲。”你说得理直气壮,“朋友就是用来卖的,当我朋友就要做好随时被我在肋上插两刀的准备。”
沢田纲吉笑了下:“那我算得上小草同学的朋友了吗?”
你看了一眼他涨到70的好感,点头:“只要你不掉好感就算。”你抢过他的被子披在自己身上,深情,“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别客气,来都来了,就当回自家一样。”
“好歹给我留一点吧?”沢田纲吉拽住被子一角,试图和你讨价还价,“看在我还是病人的份上。”
你反手给沢田纲吉上了一层治疗:“不是病人就不用看了。”
你真是个天才,出院!
沢田纲吉有点心梗,但更多是无奈。
说到底,至今为止你也没有对他造成什么身体上的伤害——更多的是精神上,虽然他也分不清这两者到底哪一个更让人疲惫——但比起家里那群不省心,时不时就爆破一下误伤到你的家族成员,只是偶尔造成精神攻击的你简直就是天使一样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看你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慈祥:小草同学,的的确确就是个好孩子啊!
“……你不把失礼的眼神收回去,我不能保证武器不会敲到你头上。”
“那……”沢田纲吉偷偷看你,“既然是朋友的话……小草同学要不要偶尔在周末的时候一起出来玩?”
“王很忙的。”你抬手搓乱沢田纲吉的头发,“等本王巡视完领地,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大法野菜粑地答应你。”
“领地?”
“本王会将有害人渣一个不留地驱逐出本王的并盛。”
呃……那不会和云雀打起来吗?变成豆豆眼的沢田纲吉眨眨了下眼,啊,已经打过了……那没事了。
像风纪委员长这样热爱并盛的人,他周围竟然有两个!
真是不知道该惊叹还是该吐槽。
“看来你们聊得很融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里包恩出声道,“阿纲,我来帮你驱魔。”
穿着道士装的一平用中式日语附和:“祈愿康复,全力祈祷。”
“欸?里包恩,一平?你们怎么这幅打扮?”
“最近阿纲经常受伤,肯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穿着白色狩衣的里包恩将沢田纲吉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虽然伤好了,但还是做个驱邪仪式更保险。”
沢田纲吉搓搓胳膊:“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听着让人很不舒服的。”
“让你觉得不舒服真是抱歉……”同样穿着狩衣的三浦春举着御币走到门口,她脸上隐隐有着自责,“本来是想让你开怀大笑一场的……还把大家牵连进来,真是对不起。”
笹川京子轻抚着三浦春的背,安慰道:“打起精神来,我玩得很开心哦。”
“欸,京子?”
“纲同学,你没事吧?啊,小草同学也在吗?”
同样注意到你的三浦春双手捧脸:“呀,是小草同学……今天的草垛子也修整得很可爱!富贵酱也好可爱~”
裹着被子在床上cos毛毛虫的你胡乱点点头:“嗯嗯,欢迎来到至黑至暗,能拥有高睡眠质量的房间,富贵去给女士们倒杯茶。”
很听话的呆猫从背后摸出水壶和杯子,给门口的人挨个发了一杯茶,只是走到里包恩面前的时候,它迟疑地扭过头:“……喵?”
老大,这个也要倒吗?
“这个是家属,不用倒。”你把床单当披风一样披在身上,嘿咻一声从床上蹦了下去,“那我就先走了。”
茫然的沢田纲吉下意识伸出手:“欸?小草同学,为……”
“因为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扭过头看他,“维护领土的王是很忙的。”
“可是……”沢田纲吉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舍不得我走?”
得到默认的回答后,你摸摸草垛子下巴,挺起胸膛,略略骄傲:“那我还挺擅长哄小孩的。”
“……小草同学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