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梵多的春天从来不曾离开,一年四季里都闪耀着绚丽的色彩。五月下旬,都是像水晶般晴朗而透亮的日子。
住院部是一个呈塔式的建筑,不太高,只有五层。旁边是一个占地面积颇广的康复花园。那里有一些漂亮的花圃,周围还有一些高大的乔木,繁茂的树叶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青翠欲滴。
这些树木不光为散步的患者提供荫凉,也与旁边的聚居区形成一道物理隔离。
库赞的房间正朝向康复花园,躺在床上刚好能看到远处的花圃和树木。
可是,他一贯没有什么赏景的心思,即便他住院的情况不多,但也足够他对总部医院的这些景色看得厌烦了。
中午的阳光从窗户慢慢爬进来,让刚刚吃过午餐的库赞昏昏欲睡。
于是他拉下头上的眼罩,准备来一场午睡,他的意识缓缓地沉下去······
突然,库赞感到房门被轻敲两下,他的心神仍然沉浸刚才的睡梦里,缓过一会儿,他才回答了一声:“进来。”
一个窈窕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她穿着黑色紧身上衣搭配着白色蓬松长裙。金发挽成一个低矮的发髻,黑色的V型露肩领口,极好地勾勒出她优雅的肩颈线条。
白色的薄纱大伞裙,凸显出细细的腰线,走动时轻盈而飘逸。
她轻轻地走进来,脚步声几不可闻,库赞却仿佛听到阳光下,远处花圃中繁花盛开的声音。
刚刚午睡时他没有做梦,现在才是他梦的开始。
露娜缓缓走进房间,明亮的眼睛仔细看了看库赞的神色,他面色略微有些苍白,绿色的眼罩挂在脑袋上,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睡意。
他的整个右腿都被包裹在石膏里,似乎从大腿往下全都受了伤。他身上穿着长袖的病号服,看不见有没有其他的伤口。
露娜在床边站定,轻声询问:“伤得怎么样?”
库赞拍了拍右腿的石膏壳子,轻松地说道:“腿还有些痛,其他都好。”
露娜有些担忧地问:“医生怎么说呢?”
“腿骨断裂,需要休养1个月,别担心。只要多喝牛奶补钙,按照我的恢复力,最多3周就能恢复。这不是什么重伤,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哪里有你说的那么轻松,还是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明天出院是医生同意的吗?”
库赞笑起来:“一百天!这是你们空岛的说法吗?有一百天足够一个海贼团走完伟大航路前半段了。我们这里可不是这样的,这种程度的伤,最多一个月。”
他伸出手指比出一个数字‘1’
“当然。这真的不是什么重伤,你别担心。”
露娜想到这个世界里,喝牛奶补钙长牙齿、治骨折的日常操作,心里略微有些安慰,高危的世界造就顽强的生命力是吗?
库赞指了一下对面的桌子和椅子:“椅子和茶水在那边,坐下来来说吧。”
露娜走向桌子,顺便环顾了一圈这间病房,这是一个单人病房,房间不大,只有一个床位、一个桌子、两把椅子。
她走到桌子旁,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水壶,还是温的:“库赞,你要喝水吗?”
“给我一杯吧,刚刚午睡起来,正好有些口渴了。”
露娜提起水壶,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库赞。然后拖着一把椅子回到床边坐下。
“你是怎么伤到的?”
她其实有些疑惑,按照库赞的能力,不至于在一次平常的出航而受这么重的伤。
库赞苦笑一下:“遇到Big mom本人了。她带着海贼团突袭G-10支部,我刚好在附近,前去支援,我和G-10支部的马库斯中将竭尽全力战斗,勉强打退了大妈海贼团的入侵。”
“我的腿上被大妈的拿破仑剑刺中,就这样了。马库斯中将就在我隔壁的病房。”
库赞自我安慰道:“还算幸运,至少击退了大妈,G-10支部也没有太大伤亡。”
露娜感叹:“四皇海贼团!我有时真不能理解,新世界的普通人是怎么在这样战乱频频的世界里活下来的?”
库赞心下戚戚然:“抵抗海贼,让大部分普通民众可以安稳的生活,这就是我们海军存在的意义。”
他接着说道:“明天的报纸应该就会报道这次战斗。目前,我们战斗受伤的消息应该只在马林梵多流传。”
说到这里,他看着露娜的眼睛轻轻一笑:“你来得还挺快的,一直留意着我的消息吗?”
露娜摇摇头:“虽然很想说是一直关注着的,但这次还真不是,我不想骗你什么。我昨天整天都待在实验室里,没有时间出去,是我一个同事在晚餐时告诉我的。”
库赞夸张地叹一口气:“就不能让我自恋一会儿嘛。”
露娜从善如流:“以后一定会一直关注的。你离开也好,回来也好,我有空就一定第一时间赶来。”
库赞侧着身体,右手支着脑袋,看向露娜,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理解科学家们有时实验到了紧要关头会忙得不分昼夜,我们海军也是差不多的,出现紧急战斗时,也会顾不上其他的。但是只要有空,我肯定是会来见你的。”
他的眼神一直注视着露娜,里面的热忱和认真,让露娜的脸颊升起阵阵热意。
露娜有些不自在,换了个话题:“你明天大概是几点办理出院呢?”
“10点吧。前面需要留出一段时间来让医生查房、确认签字,才可以走才行。”
“那我明天早点来吧。”
两人互相地聊着自己的近况,主要是露娜在分享自己这大半个月在做些什么,主要是完成电力实验,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现在正在等战国元帅的决定,才能往下开展。
库赞的航行没什么特别的,全是海贼、战斗、海贼、战斗,唯一的新鲜事是,他手下新来了一个有意思的年轻人,是上个月底回到总部才分到他手下来的,这次跟着他一起出航,在战斗中表现英勇,现在作为他的副官重点培养。
那是个白色头发,性格直率,但挺善良的年轻小伙,今年才19岁。
和库赞加入海军的年龄一样,甚至和他年轻时的性格都很类似,因此,两人相处很是愉快,很快就成为朋友了。
这也是库赞这段时间里最开心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