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开始往陆宸宇身上丢菜叶子、臭鸡蛋,姜柔柔见状,立即爬到姜云舒身边,心有余悸的看着眼前一切。
姜云舒弯了弯唇,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姜柔柔的肩,恶魔低语:“算你识时务,舍了陆宸宇,既能保你清白,也能……保你父亲敦亲王的爵位。”
姜柔柔身子剧烈抖了一下,她没想到,姜云舒竟城府深到这般地步,如同一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将她最在乎的软肋,拿捏的死死的。
“表姐,我向你保证,我会打掉腹中孩子,从此和陆宸宇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姜柔柔嘴唇哆哆嗦嗦。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姜云舒笑盈盈的将冷透的汤婆子递到姜柔柔手中,“今日天气寒凉,表妹瞧着身子似乎在发抖呢,这汤婆子便借你暖暖吧。”
“谢、谢谢表姐……”姜柔柔脸色苍白,抱过冰凉的汤婆子,终于承受不住恐惧,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姜云舒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厮会意,架起晕厥过去的姜柔柔,将她丢回郡主府。
“圣旨到——!”元公公尖细的嗓音恰逢事宜传来。玄七负剑,跟紧其后。
姜云舒漫不经心朝玄七递去一个逗弄似的眼神,玄七自觉快步小跑到姜云舒身边,垂眸恭立。
元公公朝姜云舒方向,垂首、弯腰、双手交叠在腰前,行打千礼,“奴才参见公主殿下,公主金安。”
姜云舒淡淡点了点头。
而后,元公公缓缓展开明黄圣旨,尖声沉喝:
“陆宸宇,接旨——”
被围观群众打的头破血流的陆宸宇,闻言狼狈跪地,“臣接旨。”
元公公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驸马陆宸宇,德行有亏,行止秽浊,奸辱宗室,寡廉鲜耻,有辱门楣,不堪为公主之配。
今公主姜云舒呈请休弃,情况属实。
朕准其所请,将陆宸宇即刻休弃,革去驸马名爵,逐出公主府,永绝宗姻,以肃纲纪。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陆宸宇身体发抖,再叩首,语气晦涩:“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宸宇傲挺了二十几年的脊背,终是塌了。
他,被姜云舒休了!兹事体大,还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陛下还一道圣旨,以皇家之名,将他这个堂堂驸马,彻底休弃。
完了,他这辈子……全完了。
从今往后,无论走到何处,他都将顶着被公主休弃的奇耻大辱,受世人唾骂指摘,永远抬不起头。
元公公朝姜云舒躬身行礼,“公主殿下,圣旨已宣读完毕,老奴便不多留了,这就回宫禀告陛下。”
“元公公慢走,替我谢过父皇,向父皇问安。”姜云舒轻启唇齿。
“老奴遵旨。”元公公甩了下拂尘,转身离开。
陆宸宇彻底知道害怕了,颤抖着,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以膝代步,艰难爬到姜云舒脚下,姜云舒嫌弃后退两步。
玄七皱眉,一脚将陆宸宇踢开。
被踹倒的陆宸宇不死心的爬起,对着姜云舒不停磕头,“云舒,云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念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
“情分?”姜云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公主与你一个庶民,何来情分?”
陆宸宇彻底瘫在原地,喃喃,“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呸!”百叶狠狠朝陆宸宇啐了一口,将一本厚厚的账本重重丢到他怀里,语气冷冷:“这是你这些年的吃穿用度,每一笔花的都是公主府的银钱。限你两月之内还清,若是还不上,到时候叫你在京城寸步难行!”
姜云舒转身步入公主府,半分眼神也未曾留给陆宸宇,玄七、百叶紧随其左右。
陆宸宇还想追过去,却被小厮径直拦下,厚重的大门从里面落锁,让他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
姜云舒轻抬素手,百叶一屁股挤开玄七,迎了上去,让姜云舒的手自然搭在她的小臂间,恭敬托扶着,回了里屋。
看着主仆二人走远,玄七感觉自己被遗弃了。
“……”
玄七顿住脚步,抱剑立于门外。
里屋,是姜云舒的闺阁私房,他一个无名无份的外男,怎么好意思进去。
况且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道理,玄七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