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算计,最终以丫鬟青衣自尽草草收场,二皇子姜承乾虽摆脱了嫌疑,却也失了颜面。
看着地上少女的尸体,姜承乾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猛踹了几脚泄气。
不远处,姜云舒缓缓回头,看向地上的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像只断了线的风筝,静静躺在那里。但她落得这般下场,多半是自作孽,不可活。
姜云舒唯一惋惜的,不过是青衣女子没有当众揭露出姜承乾的恶行,反而丢了自己性命。
至于是何缘由令青衣突然变口、决绝赴死,姜云舒早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姜云舒之前做的预知梦实在简略,并无详尽细节,她只知最终结局,却不知中间过程。
否则,她绝对能先发制人,救下青衣女子的家人,让青衣女子没有后顾之忧,大胆揭露姜承乾的恶行。
预知梦里,她也如青衣女子这般,倒在泥泞里,被姜承乾算计,最后惨死在他的剑下,一剑穿心,痛苦至极。
姜承乾,我的好哥哥。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讨回来。我会亲手一点一点瓦解你所有的势力,让你从云端跌入泥沼,让你跪地求饶。
在既定结局里,你赐我一剑穿心,梦醒,那个执剑者,只会是我。
玄七斟酌着开口:“殿下,二皇子有异心,日后须多多提防。玄七看得出,殿下对二皇子……似乎有恨。”
姜云舒望着玄七,暗暗思忖着,这冷面男人,外表清冷疏离,内里却洞察入微、心思如发。
本公主的心思竟被他一眼看透,像是被扒了亵裤、揭了老底般。
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可真讨厌。
姜云舒定定看着他,良久:“玄七,你多言了。”
玄七当即单膝跪地,垂眸:“是,卑职失言,请殿下责罚。”
“罚你替我多洗三日贴身亵衣亵裤。”
“卑职……领命。”
姜云舒暗戳戳寻思:
侍卫是习武之人,最看重风骨、体面、英气。
他们宁肯挨打、受罚、去死,也不愿做洗衣、缝补、伺候私密之事。
给本公主洗贴身小衣亵裤,羞辱不死你!
玄七则暗戳戳寻思:
能触碰殿下贴身之物,亲近她的气息,我甘之如饴。
这不是屈辱,是恩赐;这不是脏活,是殊荣。
殿下,请狠狠惩罚我!
普天之下,万千人众,唯有我能这般近身,能触碰殿下最私密的一切。
殿下这般待我……莫非,殿下心中也对我有情意?
两人思绪全然不在一处。
“你去城南茶馆一趟,那儿有个极为有趣的说书先生,其人刚正不阿,生得一张巧嘴,听说能把死的也可说成活的。”姜云舒弯了弯狐狸眼,“本公主想听他讲讲二皇子的趣闻。”
“卑职领命。”玄七眸色沉了沉,并未即刻退下。
“还有事?”姜云舒微微偏头。
玄七垂首低声:“殿下,卑职昨日遣小厮向前驸马讨要银两,却见他已被敦亲王打得奄奄一息。卑职隐于暗处,本欲出手将其了结,再将死因推到郡主府头上。可前驸马突然被一名斗笠遮面、身着酱紫衣衫的男子救走了。”
“可有查到救下陆宸宇的人是谁?”姜云舒淡淡开口。
玄七摇了摇头,“卑职仍在追查,最迟今晚便有眉目。卑职只知此人衣着华贵,十有八九是宫里的人。”
姜云舒轻摆衣袖,“不必查了,本公主心中已有答案。”
斗笠遮面、酱紫色衣衫的男子……
她瞬间想到了琼华宴上,与她初次正面交锋的穿越者姜承乾,当时也着一身紫衣。
在预知梦里的结局里,陆宸宇、姜柔柔与姜承乾是一同出现的。
可见,陆宸宇已倒戈,依附于姜承乾。
那么,救下陆宸宇的人,必是姜承乾无疑。
好二哥,你这便开始布局了?
你既救他,那我,便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