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糖人的老婆婆看不下去了,眉头一皱,当即上前拦了半步,为玄七打抱不平道:“我说你这姑娘怎么这般不懂规矩!做人总得讲点礼义廉耻吧?人家这位公子早就有心上人了。这糖人,是老婆子我特意照着他的模样做的,早就定下是他的,你怎能这般蛮横抢去!”
红衣女子被老婆婆当众数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狠狠皱起:“老东西,少在这里多嘴多舌!轮得到你来教本姑娘做事?安分守好你的破摊子就够了,本姑娘的事情你也敢随便掺和,活腻歪了是不是?别仗着年纪大就倚老卖老,惹恼了我,今日连你一起收拾!”
话音未落,她便蛮横上前,一把用力推搡向老婆婆。老婆婆年岁大了,身形不稳,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玄七快速上前,搀扶了老婆婆一把,“婆婆,你没事吧?”
老婆婆摇摇头,站稳身子。
红衣女子依旧不肯罢休,抬脚狠狠踹向糖人小摊,霎时间竹架翻倒,熬糖的锅具哐当落地,香甜的糖稀洒了一地,摊子瞬间狼藉一片。
周遭摆摊的商贩、闲逛的游人见此情景,全都纷纷围拢过来,对着红衣女子指指点点。
摊主一:“你这姑娘也太无法无天了吧!抢夺别人的糖人本就不占理,老人家只是斥责你几句,你不仅骂人还动手砸摊子,简直太过分了!”
游客路人:“真是蛮不讲理啊,人家好好的糖人早就预定好了,非要硬生生争抢,还欺负老人家,实在太过嚣张跋扈了!”
摊主二:“就是!一看就是常年在外横行霸道的主,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欺压老人、强抢东西,这般蛮横无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着周遭众人的议论指责,红衣女子非但没有半分收敛,气焰反而愈发得意嚣张。她扬着下巴,语气蛮横:“江湖本就是如此,向来以武力为尊!弱者才会满口道理,拳头硬的人,才有资格说了算!”
说着,她目光凶狠地扫过围观人群,手腕一翻,腰间短刀骤然出鞘。
“谁要是还敢在背后嚼舌根、多嘴叭叭,尽管站出来,试试能不能扛得住我这把刀!”
看着红衣女子手里握着的匕首,围观的摊贩与游人皆是心头一紧,纷纷下意识后退,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多说半句议论。
红衣女子收了短刀,转头目光色迷迷地黏在玄七身上,眼神轻佻:“你名花有主又能怎样?只要是我看上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那副狂妄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般强抢民男、恃强凌弱的事情,她定然做过无数次,早就习以为常。
玄七将老婆婆搀到一旁的小马扎上落座,再抬眸时,眼底已覆上一抹凛冽的杀意,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握在腰间的剑柄上。
就在此刻,姜云舒把玩着手中一对同心连理玉佩快步走了回来。她刚走近,便正好看见红衣女子将糖人塞到玄七手中,身姿暧昧地凑近玄七。
玄七眼底冰冷,心中暗忖:若敢再上前半步,我便当场斩断她的头颅,教她血溅当场。
不等玄七有动作,姜云舒眉眼冷冽,快步上前,伸手一把从玄七手中夺过那支糖人,反手便狠狠摔落在地,糖人瞬间散成碎片。
玄七一愣,眼底杀意褪去,柔柔的看向姜云舒。
姜云舒侧身将玄七护在自己身后,抬眸看向红衣女子,眼神冷冷:“想死吗?”
这一刻的姜云舒,周身气场剧变。方才的温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浑然天成的威压,自带一股让人俯首屈膝的慑人气势。
红衣女子素来天不怕地不怕,行走江湖从未有过忌惮之人,此刻对上姜云舒看死人般的眼神,心底竟是莫名一慌。
姜云舒和她之前遇到过的女子似乎完全不一样。看着明明是个肩不能挑、身娇貌美的美艳女子,周身却浑然透着一种久居高位、沉淀多年的帝王气度。
红衣女子目光上下打量着姜云舒,眼底掠过几分惊羡。只见对方容貌绝色倾城,一身衣衫料子上乘、质感华贵,一眼便知绝非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物件。
女人的直觉告诉红衣女子,这个姜云舒怕是不好惹,保不齐怕是有什么大来头,瞧这一身气派模样,定然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十有八九家里有位身居高位的大官老爹,靠着家世背景横行惯了。民不与官斗……想到这,红衣女子势气已然弱了几分,勉强扯出几分笑意:“原来这位小郎君早已是姐姐的人,是我唐突了,我不争便是了。”她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糖人:“只是这糖人嘛,终究是我花钱买下的。”
姜云舒冷笑一声,垂眸扫了眼地上碎裂的糖人,抬眼淡淡开口:“你想要多少钱?”
“二十文。”红衣女子狮子大开口。
玄七拧眉,眸若含冰,彻底沉下了脸,大步上前,下一刻,他的手腕被姜云舒拽住了,玄七阴沉沉地停住脚步,压住火气,乖乖地望向姜云舒:“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