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对象呢。”黄知言递了块奥利奥给她,笑嘻嘻地说,“给他送巧克力送饮料的小姑娘倒是有几个,但最后大多被他送回去了,送不回去的就被我们几个瓜分了。”
“哦——”向汀雯没有多嘴,慢吞吞地咽下嘴里的东西,沉默不语地打开手机。祝以清已经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约她下午去图书馆。
“知言,我朋友约我有事,那我先走啦。”
“好。”
现在已经快到夏天最热的阶段,便利店里有冷气倒还挺舒适的,但一出去,热浪扑了一脸,向汀雯的眼镜片立刻起了一层薄雾。
她皱起眉头,顺手把眼镜摘下来。树影摇晃,一块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明晃晃地映在她的脸上。
向汀雯眯起眼睛,向公交站台走去。
她感到有些烦躁,不知道是不是接下来的日子还要见舒景南。
她一点都不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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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补习班的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几天过去,向汀雯跟舒景南也没什么交集,倒是黄知言偶尔会在他进出时叫住他,闲聊几句或是让他帮忙看几道题。
其实那些数学题向汀雯也会。
钱茗之前数落向汀雯“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读书的时候英语成绩很好,也不知生个女儿来为什么对英语不开窍。
每到这时向德飞都会笑嘻嘻地拍拍向汀雯,打岔道是遗传他的。
“向德飞你还笑,你看看你女儿和你一个德行的!”
但好玩的是,向汀雯物化生水平都是中游上下,但数学确实不差,平日里稳居班级前三。
黄知言问舒景南的都是一些基础题,但他也不会不耐烦,坐在她对面手把手教。即便黄知言对某个简单知识点不清楚,他也会耐心地在纸上列出公式给她看。
二人对话清晰无比地落在向汀雯的耳朵里,她看似埋头写阅读理解,但五分钟过去只看进去A项。
笔划在纸上发出略带刺耳的“沙沙”声,背过的单词依旧想不起来,向汀雯第三次翻过试卷去看前文,却莫名感到心浮气躁写不下去。
旁边的舒景南和黄知言没有察觉到不对,还在争论“奇函数偶函数”的问题,向汀雯突兀起身,打断他们。
“不好意思啊知言,让我出去一下。”虽然情绪有点低落,但向汀雯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常。她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有点抱歉地开口。
“哦哦好,汀雯你出去吧。”黄知言眼睛没有离开题目,“不对啊,舒大神你再讲一遍吧,我真的没听懂!”
舒景南的目光没在题目上,他左手撑着脑袋,笔一下一下点着草稿纸,看到向汀雯手里的水杯。
她换了个杯子,青绿色的,没有绳子,看上去挺耐摔的。
之前那件事,也随着杯子的更替,锁进遗忘的记忆里,仿佛从未发生过。
他下意识往上移动了一下视线,落到她握着杯子的手上。向汀雯的手指很长,手腕上戴着一串珠子,看上去晶莹剔透的,很符合这个年纪女孩子的审美。
“是不是这样啊——”黄知言的声音让他意识回笼,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伸手把她的草稿纸扒拉过来,试图理解为什么这一块会听不懂。
门口有个简易饮水机,方便同学们灌水。
向汀雯的水杯里其实还有一大半水,她“咕噜咕噜”喝了几口,伸手去按饮水机的按钮。明明还有不少水,但不管向汀雯怎么按,流出的水只有细细一条,灌了半天都没有多少。
她只好作罢,重新拧紧盖子。
胸口像是压着块石头,闷闷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胃像是被一层纱网束缚,悬在腹部不上不下的,噎着难受说出来矫情。
向汀雯很清楚自己的情绪由何而来,说到底还是自己过于敏感,因为一点小事在心里反复纠结,思绪万马奔腾,然后全汇聚成最坏的打算。
她知道黄知言没有做错什么,是自己自尊心在作怪,但就是莫名感到不开心。
欸……
向汀雯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靠在墙边,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直到注意力被搞笑视频分散了一些,她才勉强缓解掉心里的不适感,整理好情绪走回去。
黄知言已经问完问题了,她抬起头,看到走过来的向汀雯笑着招呼。
“快来快来,要上课了。”
向汀雯看着她,忽而一笑。
“来啦。”
等枯燥乏味的补课结束了,暑假也已经过去一半多,剩下的时间向汀雯也没怎么闲着,除了被钱茗拉着去隔壁市溜达了一圈,玩了两三天稍作歇息外,她也就和祝以清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
当然也不是都在好好学习,她们趁着吃午饭的功夫在商场里面晃来晃去,蹭空调的同时还可以逛逛精品店。
“汀汀,你觉得这个玩偶怎么样?”祝以清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兔子玩偶,扭头询问向汀雯的意见。
她正在首饰区挑挑拣拣,听到祝以清的声音,便艰难地从窄窄的货架间挤过来。
“可以啊,很可爱嘛。”向汀雯伸手rua了一下兔子脑袋。
“那行,我送给我妹妹。她开学初三了,那家伙聪明,哎——希望她能考上一中。”祝以清抱着兔子去结账,一边和向汀雯说。
“正好学习压力大的时候可以抱着这只兔子,我真是个贴心的姐姐!”向汀雯知道她们姐妹关系蛮好的,虽然她是独生女,也不由得为她们高兴。
店员将东西包好递给祝以清,她们并肩走出精品店,准备回图书馆去。
还没走出商场门,背后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和谐的争吵声。她们循声回头,却看见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站在小吃店,冲着个背对着他们的男生大声嚷嚷。
“赔钱!我要你给我赔钱!现在的小年轻怎么都这样了!一点素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