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向汀雯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钱茗已经骑上电瓶车,一溜烟开得没影,向汀雯一脸绝望地扑在玻璃窗上,欲哭无泪。
钱茗和钱茵两姐妹关系很好,二人坐一块一聊就是几个小时,向汀雯绝望地瞥了一眼钟,才下午四点半。
估计等钱茗女士从八卦里回过神来,已经天黑了。
更别说她心心念念的烤鸭了。
向汀雯唉声叹气,但又没法说什么,只好溜溜哒哒地走回桌前,开始写作业。
但出乎意料的是,才过了一小时,钱茗竟然就回来了!
向汀雯听到开门声,疑惑地探出脑袋来。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和小姨畅谈人生了?”
“哪有,没聊几句呢。你小姨父回来了,小姨让他去接小酥小饼,结果他下楼忘拿车钥匙,又跑上来一趟,又忘拿门钥匙。”钱茗伸手把门拽上,扶住向汀雯的肩膀,单脚跳着甩掉脚上的鞋,顺便把手里的塑料袋塞给向汀雯。
“钱茵气死了,打开门把他骂了一顿,说他出差几天就丢三落四的,然后让他拿着钥匙麻溜滚蛋。我一想啊,你要吃烤鸭,等一下去晚就没有了,就赶紧跑回来了。”
向汀雯一脸幸福地抱着袋子,急匆匆打开包装袋,拿了个鸭腿就开始啃。
“少吃点,别等一下饭吃不下。”
刚烤出来的鸭腿还热乎的,向汀雯咬了一大口,外皮酥脆,还撒了点孜然,香喷喷的,吃得她满嘴流油。她叼着鸭腿,还不忘伸手去掏钱茗的口袋,但被她无情地拍掉。
“写作业去,别整天想着玩手机。”
向汀雯只好委委屈屈地缩回手,又突然想起钱茗英勇破损的手机,便追着钱茗屁股到厨房门口。
“那你手机呢?”
钱茗把围裙系在腰上,转头将刚买的一袋青菜倒进水槽里,流水哗啦啦地冲着翠绿的菜叶,她翻动着菜叶,慢悠悠开口。
“镜头玻璃碎了,师傅不在,我明天再拿去修,但我感觉我可以换新手机了,我看最近新上了新款。我那部质量不好,给你也不好用,就还是先用这部吧,等毕业再换个新手机。”
钱茗把洗好的菜放到案板上,拿起菜刀开始咔嚓咔擦地切起来。
向汀雯对换手机倒是没什么感觉,看钱茗开始做饭,她也不打扰她了,嗦着鸭骨头屁颠屁颠溜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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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四月中旬,学校又一时兴起,要求高二各班搞个什么班级活动来丰富校园生活。柯小安遇到这种事情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她是教数学的,又不是组织活动的!让她来搞这些,还不如组织一场数学题打比拼来得痛快。
但柯小安点子也多,某一日坐在办公室摸鱼刷视频,看见一个打辩论的视频,将近一个小时的内容柯小安看得津津有味,于是火速拍板定下,今年活动就来个班级辩论赛。
当她兴致勃勃地在班上宣布这个消息,讲台底下的同学面面相觑,承欢则拿着个本子呼呼扇风,这几天不知为何气温骤升,承欢这人极其怕热,但还没到开风扇的点,他只好穿着件短袖给自己散热。
他靠着身后的空调,扯着嗓子大喊:“打辩论?什么形式啊?选八个人来打吗?”
“对,就是按照常规流程,顾荞,你班会课选一下人,然后跟大家讨论一下,选一个题目来打。”
顾荞是菇菇的真名,本来大家喊顾顾,结果菇菇的发型实在太可爱,喊着喊着就变成菇菇了。
柯小安私底下也会喊她菇菇,但上课这种严肃场合,她还是十分严谨地喊大名。
她瞟了一眼用力给自己扇风的承欢,嘴唇动了动,还是忍不住吐槽:“承欢,你这么热吗?这几天确实升温了,也不至于穿个短袖拿本子给自己扇风吧。”
不只是同学,连老师都觉得程承欢读起来拗口,自动省略前一个字,对此承欢同学没有任何异议,毕竟他也觉得自己的名字拗口。
“真的很热啊老师!”承欢举着团纸擦汗,委委屈屈地说,“我比较怕热。”
“老师你看他这胳膊,满满都是热量,热散不出去啊。”另一边何棠嬉笑着耍贫嘴,被承欢狠狠瞪了一眼,大伙一同笑起来,连柯小安都没忍住,笑着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安静,准备上课了。承欢,把衣服穿上!还没热起来呢,一冷一热小心着凉。实在热把窗打开,教室里闷久了会有味道。”
打辩论这件事就这么被草草定下了,柯小安下达完命令就当甩手掌柜,剩下的全权给同学们自己发挥,而她就等着验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