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朱碧凝赌气不看他。
低下头看到他手上没有戴婚戒,又抬起头问他:“你怎么又不带戒指?”
“……不方便,带着膈应手。”
“可是我们都订婚了。你不带婚戒,别人还以为你单身呢,万一有一些花蝴蝶扑上来怎么办?”
“呵。”沈玉临都没看她,轻笑一声:“哪来这么多花蝴蝶?而且我忙得很。”
朱碧凝口气焦急:“怎么没有?上赶着倒贴的女人多的是。”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我又不是什么烂黄瓜。”沈玉临脸色越来越沉,说话的口气明显烦躁起来。
朱碧凝被他怼的,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确实不是什么烂黄瓜,他要是爱睡女人,自己早就得手了。
“我不管,这次你必须戴上婚戒!”朱碧凝又挽上沈玉临的手臂箍紧:“我今天跟你回家,要看到你戴上才行。”
沈玉临嫌弃的眼神藏不住:“我今天在你面前带上。我明天拿掉不就完了,你有意思吗?朱碧凝。”
“有,就有!”朱碧凝拉着他的手臂不依不饶。
沈玉临别过脸不看她,烦躁的眉头拧得更深。
他对朱碧凝亲昵的动作感到厌烦,她说出来的话,喷出来的气流蹭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很排斥朱碧凝,可是苏丽珊跟他说,这是他从小到大都喜欢的人。
可是他看着朱碧凝心里没有那种从小到大都喜欢的感觉,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忆了,所以才没有这种感觉了。
沈玉临受不了站起来,在桌子上翻了翻文件,拿上一份,起身走人,抛下一句:“你赶紧走吧,我今天忙得很。”
人随着话音消失在门口,走的飞快。
朱碧凝气的直跺脚,揽上自己的包也悻悻的走了。
—
李书妍进到自己公司楼层,换上正常的表情。
她正常的表情也不过是淡淡的笑,甚至有时候看不出来她在笑。
其实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刚破产被甩那会儿,每天愁眉苦脸,都笑不出来。
天天都睡不着,天天做噩梦。
去看了心理医生,要靠药物才能维持睡眠。
可是因为怀孕和要给小孩喂母乳,自己又不敢吃安眠药,所以精神状态脆弱又敏感。
每天都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两三点钟躺下,早上6:00就起来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头是从哪里来的,明明白天也没怎么睡觉,而且一个人还担着两个人的重量,可是自己就是睡不着。
甚至还有点被害妄想症,总觉得自己会有危险,连看到尖锐的东西,即使是静止的物品,她都害怕。
或许是自己的焦虑已经渗透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焦虑到自己都不觉得自己焦虑了。
那段时间外婆待在李书妍旁边,也很担心她,给她做安神的食物吃,和她说笑话,疏解她的心情。
可是李书妍失眠的症状没有一点改变,身为一个孕妇,每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双目无神,脸上没有血色,嘴唇也很干。
所幸生产完之后找到的工作还不错,工资也足够养活自己和孩子,还可以存一点点钱,她感觉生活在一点一点好起来,心情自然就舒畅了起来。
“接孩子去啦?”李书妍牵着安安走到自己办公室,路上有同事和她打招呼。
她也礼貌的回应笑笑:“是。”
笑的很标准,像是培训过的职业笑容,客气又疏离。
“安安真是越长大越好看呀~”路过的同事看到她手里牵着乖巧的安安,不由自主的夸奖。
安安眨着大眼睛礼貌的回应,奶声奶气的:“谢谢阿姨~”
同事捂了捂心口在的地方,脸上露出被萌到的表情。
李书妍也笑起来,只不过这次笑意从眼里冒出来,嘴角也止不住的上翘,由衷的开心。
她在公司面试时说自己已婚,虽然结婚证还没领,因为老公在国外忙事业,等他一回来就办婚礼领证。
只不过这场婚礼在安安6岁了,还没办起来。
公司也没有人见过她老公,甚至很少听到李书妍提起家里人,家里的事情,更不用说婆家人,似乎连一点点家庭矛盾,婆媳矛盾都没有。
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公司同事有时候在吃中午饭的时候聊起家里的鸡飞狗跳,李书妍都沉默不语,从不参与。
有的同事聊起来带上她,问一句:“书妍,你婆婆怎么样?”
李书妍也只是笑笑说:“挺好的,我婆家没这么多事情。”
一句话结束话题。
别人看她不愿意聊,也就不好再问。
在不熟的同事眼里,李书妍不但看起来不热情,而且还有些高冷。
看到她都是独来独往,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最多就是有一点微笑的笑容。
上班时不和同事聊八卦,只说工作的事情;下班时约出去玩儿也不去,连公司组织的集体活动,也是能推就推,整个人看起来挺不合群的。
清冷的很。
除了设计部门的人,李书妍说话 说的最多的就是业务部门的程欣西。她俩因为工作要多交流,所以也不奇怪。
虽然大部分人对她的不合群都见怪不怪,没什么特别大的不满;但也有一些看不惯她的,觉得她无非是认为自己有钱有闲有好的家庭,所以老端着,不屑于和别人套近乎,和人玩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