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李书妍看着沈玉临一大早发来的信息，面无表情。

她一晚上都没睡着，眼里尽是血丝，双目无神，精神倦怠，像个丧尸。

“滋——滋——”

她半天不回信息，沈玉临打电话过来了。

李书妍接通电话，但没说话。

【喂？】

沈玉临的询问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李书妍依然没说话，就看着手机的通话页面。

电话寂静了好一会儿，沈玉临没有耐心了：【为什么不说话？】

没人回答他。

他看着手机通话时长一秒一秒的跳，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的一跳又一跳。

【给你半个小时时间，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他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

这女人一大早就惹他。

他气得重重的打了方向盘一下，不小心打到了车喇叭的位置，发出刺耳的一声喇叭声。

周围有人路过，被尖锐的声音吓到了，皱眉瞟了一眼沈玉临的车。

没过半小时，车门便被打开，李书妍坐进了车。

沈玉临看她脸色苍白，脸上未施粉黛，眼睛还是肿的，黑眼圈也深了。

而外面的衣服居然穿了件黑色的外套。

他看着她素颜朝天，披头散发，穿黑色的外套下来，皱着眉头说：“你知道今天去干什么吗？”

“知道。”李书妍看着车窗外：“要是嫌我丑就别去。”

呵。

沈玉临挑眉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让人把你的衣服批成红的。”

李书妍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我可以和你去登记，但是我有条件。”

沈玉临的预感不好：“什么条件？”

“我们的关系不公布，在外面还是一样没关系，不小心碰到了也不要打招呼；在家里，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互不干扰。”

李书妍看着他，仔仔细细的说着她的规则条约。

沈玉临拧着眉，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抓的青筋暴起。

“你放心，我不是冤大头，花钱费心思办婚礼，不但不得好话，还得全程看你脸色。”

李书妍瞄了他一眼，努努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不跟你过夫妻生活，你要是有生理需要去找别人。”

沈玉临转头看她，脸黑如锅底，声音冷硬道：“那我带女人回来过夜，行吗？”

李书妍看着他冒寒气的眼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你们去开房，家里有小孩在，别往家里带女人。”

沈玉临冷眼盯着她盯了一会儿，问：“还有吗？”

“暂时没了。”李书妍紧紧靠着车门，试图与他拉开最大的距离。

沈玉临突然朝她俯身过来，李书妍吓得连忙闭眼，手拉紧衣服，又想到什么似得立马捂住自己的嘴。

没有她意想之中的动作，而只听见他的呼吸在她的面前，很重很热，她紧张的不敢睁眼。

感觉有个东西从头顶上拉下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腰身上一紧，接着“咔嚓”一声，金属扣扣好的声音。

李书妍睁开眼，原来沈玉临在给她系安全带。

她暗呼一口气，好险啊。

沈玉临看着她如释重负，笑了下：“看来你很期待么。”

“怎么可能！”李书妍立马拿下捂着自己嘴的手，脸转向窗外不看他。

“我又没说你期待什么。”

“你到底走不走？”李书妍涨红了脸，转头瞪他：“不走我去上班了，我请假出来的。”

沈玉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根黑色皮筋，扔给她。

李书妍看着自己手里的皮筋，有点疑惑：“你哪来的皮筋？”

“地上捡的。”

李书妍皱了皱眉头，扔还给他：“我不要，脏死了。”

沈玉临又把皮筋扔了回来，看着她冷言冷语：“谁让你披头散发的？你要是不系我就帮你系。”

李书妍没办法，白了他一眼，弹了弹皮筋，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扎成一个马尾。

沈玉临从后视镜看着她扎好了马尾辫，人看起来也精神了。他收回眼神，勾了勾嘴角，启动车去民政局。

—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知道的以为他们是来登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贩子拐的人。

工作人员保持着专业微笑说：“两位笑一下呀，这拍结婚照呢，这照片可是要用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