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临慌张的站了起来：“我马上让肖默查一下这个戴妮是什么时候来的。”

李书妍听到他的话，垂眸想了想说：“肖默......可信吗？”

沈玉临听到她的话，拿着手机的手僵了一下，手撑着桌子低头沉默了会儿。

半响，他抬起头说：“他......可信的。”

其实沈玉临自己也不知道，如果肖默也是不可信的，他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了。

当初就是因为他不希望自己的贴身秘书是女的，所以才招了肖默进来。

毕竟贴身秘书是女的，时间长了会传出很多不好听的话，所以就自己再另外招了一个。

而他留着戴妮只是做一些内勤工作，平常也不带她出去。

沈玉临额头冒冷汗，觉得事情越来越觉得深不可测。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他的人生算什么。

看着高高在上，实则像个提线木偶。

自己母亲和外人里应外合，骗了他七年，害他差点丢失了最爱的人。

而当他找回爱人，以为终于可以全面掌握自己人生的时候，才发现围绕他的蟑螂不止一只。

瞬间心里觉得恶心。

李书妍看到他难受的脸色苍白，站起来抚了抚他的背，担忧道：“别想太多了，都会过去的。”

安安听到李书妍的话，也抬起头看到他的脸色：“爸爸，你怎么了？”

沈玉临看着安安担心的表情，扯着嘴角笑道：“爸爸没事，你好好吃饭。”

安安看了看他，又懵懂地看向李书妍。

李书妍看到小朋友疑惑地看过来，也笑起来安慰他：“没事啊，爸爸只是突然想到一点急事，安安自己乖乖吃饭就好。”

“那好吧。”安安拿起了勺子，继续吃东西。

沈玉临已经无心吃饭，握紧拳头按在桌子上，心里头冒起大火，有种想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努力地平静了好一会儿，握住李书妍的手：“我去打个电话。”

李书妍看他的目光里透着凄凉与愤怒，会意的点了点头，便自己坐下了。

沈玉临拿着手机快步走到房子外面的花园里，拨通了肖默的电话。

肖默接的很快：【喂，老板怎么了？】

【戴妮是什么时候来的，你知道吗？】

【具体哪年哪月我不知道，但是在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

【你马上回去查一查，戴妮是什么时候入职的，还有......让她入职的人是谁。】

肖默有些奇怪：【老板，为什么要突然查戴妮？她……】

【你先照我的话去做！】沈玉临对着电话吼道。

他已无心向他解释，觉得解释起来太可怕也太搞笑了。

他迷茫的很，他都不知道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身边到底有什么是真的。

【现在就去查，今天就把资料发给我。】

今天已经没几个小时了。

肖默立刻答应：【好，好。】

沈玉临挂了电话，捏着手机站在庭院里，仰头叹了一口气。

他望着乌漆嘛黑的天空，夜空里居然没有一点星光。

感觉天上的云直愣愣地压了下来，压的他透不过气，手里紧紧的攥着手机，皱着眉头闭着眼。

他顿觉眼眶有些湿润。

一闭上眼脑海里很多的事情就会自动串联起来。

他不敢去深想，可是这些事情又像诱人的毒药一样引着他。

感觉待会儿面对的结果很可怕，但他又不得不面对。

一个小时后，沈玉临坐在书房里看着平板里肖默传来的资料。

戴妮果然是自己失忆后来的，确切的说自己回集团的前一个星期来的。

这时间微妙的，就像是特地安排好的一样，怎么能让人不多想。

按照戴妮自费本科学历，是根本不够一个上市集团总裁办秘书的职位。

他就算不亲自招人，也知道没有双一流的硕士学历，根本进不了面试。

可是戴妮，一个自费本科毕业生，居然进了总裁办当秘书。

而推荐人这一栏是空的。

他记得当初招聘肖默时，他的简历是从几万份里筛出来的。

要学历有学历，要经验有经验。

甚至到了最后他自己面试，也是经过了前面三轮的面试考核以最优成绩上来的。

而戴妮，没有推荐人，不够格的学历，也没有相关经验，却进了总裁办。

好明显的走后门，甚至这一份简历也像是为了走流程而特意弄出来的。

沈玉临觉得自己疏忽的事情真的太多了，他心里五味杂陈。

集团里有权利做这种事情，又有理由做这种事情的人也就那么一两个。

他甚至下意识的就确定了是谁。

只是他还是不想承认，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