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她也会有别人做。
沈玉临听到戴妮这句话,仰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倒是真话,真的他找不出理由骂她。
“董事长是怎么找到你的?”
“就……”
戴妮跪在地上,抽泣着,连头都不敢抬,颤颤巍巍的说:“那个时候我已经找了很久的工作了,可是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我找了半年了都没找到好工作,真的很着急。我把简历挂在招聘网站上,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找到我说,对我的简历觉得很满意,约我去面试。我当时已经找工作找得抑郁焦虑,饭都吃不下了,听到有面试当然就去了。
可是没想到那个人和我说面试地方在咖啡馆,我第一反应就可能是诈骗,但是又抱着侥幸心理去看了一下。去了咖啡馆发现面试我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也就是董事长。她看了我的简历,然后又把工作内容和我说了之后,当时我是觉得不可思议的,这工作也太简单了,公司又是诚丰集团本部。当初我找工作是想不敢想能去诚丰的。
可能她看出来我不太相信她说的这些话,就主动提出来说要带我来诚丰本部看一看。我当时慌不择路,就只有跟着她来看了,反正我知道诚丰在哪,江城最有名的集团,就算是骗子,过去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所以你看了之后就决定接受她这封offer了?”
沈玉临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冷冷的传来.
“不是的……”
戴妮擦了一下眼泪,继续说:“当时我看到董事长进入楼层,进入办公室都很顺畅,路上碰到的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喊她苏董事长。其实那个时候我内心已经决定接受这份工作了,可高兴了,真感觉天上掉馅饼。可是董事长把我带到她的办公室之后,又和我说了一些话,一些在咖啡厅没说的话。”
“就是让你监视我,在我旁边做眼线,换掉我的药这些话对吧?”
戴妮点了点头:“我刚开始是不想答应的,因为万一哪天东窗事发,我去坐牢了怎么办。我家里条件并不好,我还有家人要照顾,我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我父母都已经很年迈了,他们都已经做不动了,根本就没有收入……或许董事长看到我不想接这个工作,就让我自己提说多少钱愿意干。我想了想就要了60万……”
沈玉临听到这里嗤笑一声:“一年60万就能让你干这种事儿?”
“不是的不是的,沈总。除了60万……董事长每年年终的时候还会给我一张卡,里面还有60万……而且我也知道你毕竟是她的亲儿子,给你换掉的只是一些治疗功能的药,换成了保健品。对你是没有人身损害的,只不过让你想不起以前的事情罢了,所以我才干……”
“另外这60万为什么不通过工资发给你?”
“因为……”戴妮想到这儿眼里闪过一些漠然:“因为董事长说这60万不能走公司的帐,会引起怀疑,而且董事长说要看我表现才给我,如果我做的不好,让她不满意了,她就不给我......我缺钱,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呗。而且她后来每年都另外给我60万了,也没扣掉,所以我就......就一直干下去了......”
戴妮越说越小声,生怕说到哪里沈玉临又气急了给她一脚。
她不想挨打了,太疼了,反正工作也保不住了。
戴妮说完之后,办公室一阵静谧,静的可怕,一张纸飘在地上都能听得见的静。
她想抬头看看沈玉临的表情,可是又不敢,只能低着头跪在他旁边,浑身警觉的等着他接下来的处罚。
甚至忘了自己手上还抓着他的裤脚。
沈玉临低头看着这个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的女人。
刚才被打的那一巴掌,脸已经肿了,嘴角还有血干了的血痂。
楚楚可怜,引人怜爱。
可是她干出来的事儿,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被一个自己平时完全不关注的普通女人骗的团团转,真不知道是该气自己,还是气她无知又市侩。
他看她还抓着他的裤脚,厌恶的一脚踢开她:“滚!”
戴妮猝不及防被他踢开,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地上。
还好沈玉临办公室里铺的都是地毯,不然她那一双手估计会擦出很多血丝。
她慌忙的站了起来,想立马逃出办公室去,可是又想到,沈玉临还没说怎么处置她。
戴妮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沈总……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沈玉临听到她的话,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既然这么怕进局子,当初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儿呢?一百多万就能让你干这种吃牢饭的事儿。现在这么怕干什么?早些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戴妮看到沈玉临这么厌恶她,心里已经放弃了,面如死灰的准备回家等着他把她送进局子。
她颓丧的低着头,准备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却听到背后叫了一声:“站住。”
她眨了下眼,奇怪的回过头看着沈玉临。
“我说的让你滚,是滚出集团,不要再在这里上班。不是让你消失。我找你你就得随叫随到。不要想着逃跑,不然......你懂的。”
沈玉临眼神凌厉,面色冷漠的看着她说。
他手背在后面,站得笔直,像是处决犯人的夺命官,
“是,是。我明白。”
“还有,董事长如果再找你不要理她,直接拉黑她。”
“啊?”戴妮疑惑道:“那她要是把......”
“不会,”沈玉临打断了她的忧虑:“她不会把你捅出去。”
戴妮想了会儿,点点头,只要他不让她进局子,随叫随到算什么,拉黑苏丽珊算什么。
苏丽珊跟她算一条船上的蚂蚱,她想她也不会把事情捅出去。
戴妮答应完毕,见沈玉临背过身不再理她,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了门便忍不住流泪,手捂着自己被打肿的那一边脸,回到工位上默默的哭泣。
哭了一会儿,她擦了擦眼泪,收拾东西回家。
沈玉临听到戴妮关上门出去了,双手背在身后长叹一声,手撑着办公室的落地窗,低着头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