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还是打不通,”任子越挂断电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小崽子就是故意躲着我们。”
任爸爸眉头紧锁,手里的烟都抽不下去,看到旁边夏念珍母女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谁让你们自作主张去招惹闻宴那小子的?!哭,你们还有脸哭,惹了这么大麻烦,留着眼泪等我死了去坟上哭,丧气东西!再哭滚出去哭!”
“他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没得咒自己。”夏念珍是传统的家庭妇女,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她还能靠务农和家务挣得几分尊重,可自从靠着闻宴爸妈在县城买了房子,后来又搬来J城,她在家中就彻底失去了话语权,那点尊重自然也荡然无存。
这会儿知道自己惹了天大的麻烦,早就慌得不行,“是婷玉说只要有把柄握在咱们手里,那个小崽子就能任由我们拿捏,谁知道他就是个油盐不进的白眼狼。”
“蠢货!”
“爸,我们也是好心,”被骂了一晚上的任婷玉逆反心思也上来了,“我看那小子八成就是吓唬人,你当他真敢把东西全部收回去?他可是明星,逼急了,我把他挂网上,到时候只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他,我还就不信了!”
“咳咳咳……”任爸爸一口烟没吐出来,咳得面红耳赤,差点真的背过气去。
“哼,”任子越突然笑了,“你黑他,让他混不下去,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低头来求咱们啊。”
“求咱们,”任子越看向任妈妈,“妈,你也这么想的?”
没想到突然被点名,任妈妈缩了缩身体。她本来就认为女儿说的有道理,不然也不会瞒着老公儿子,自作主张去找闻宴。
“你姐姐说得也有些道理,闻宴他是明星,比我们更注重名声。”
“你也说了,他是明星,所以比我们更重名声,”任子越声音冷沉,“如果他不是了呢?”
“……”
“到时候没了经济来源,闻宴只会更执着遗产的争夺,别忘了,闻宴才是遗产的第一继承人。”
母女俩对视一眼,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啪的一声,茶杯摔在任妈妈脚边,四分五裂,任妈妈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又立刻捂住嘴,看着任爸爸铁青的脸色,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子越,要不就签了他?”任爸爸又点燃了一根烟。
任子越摇摇头,揉了揉眉心,一脸的疲惫,“他不会同意的。”
“怎么会?”任爸爸面露疑惑,“闻宴从小就喜欢演戏,现在他又没别的公司可去,只要他肯签约,公司股份的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要我说,一开始你就该签了他,那样的话还不是咱们要怎样就怎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哼,签了他,让我一手建立的公司成为第二个威烨?”
“成为第二个威烨也没什么不好,”任婷玉小声嘀咕,“不一样有钱拿?”
“屁!你愿意让人掐着脖子讨饭吃就自己去,别他妈拖着我!草!”任子越一脚踹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任婷玉更是惊叫出声。
“你犯什么毛病!”任婷玉觉得被下了面子,这几天就没一件顺心的事情,从闻宴不给钱开始,昨天她去跟婆婆要回当礼物送出去的饰品,非但没要回来,还被羞辱了一顿,加上今天这一闹,接二连三的破事儿,任婷玉的火也再压不住,“怎么就第二个威烨了?你自己的公司,不就是签一个艺人,你要是真把人签回来,现在闻宴哪里敢这么和我们叫嚣,还不是全是你说了算,说起来这全是你的错!”
“你懂个屁!闻宴在方家呆的好好地,怎么就突然解约了,你就不想想?”
“你不是说是方家不想暴露他们和闻宴的关系吗?”
“他们和闻宴有什么关系?一没血缘,二没领养,没有实证的东西谁查得出来,”任子越越说越急,脸上的愤恨也越来越不加掩饰,“闻宴就是他们放进任家的钉子,人走茶凉,方家凭什么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一养就是十几年,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遗产,只是一开始顾忌着名声,现在他们想要的是整个任家。”
“怎么会?!”任婷玉震惊的说不出话。
包括任爸爸和任妈妈,他们从来的都没想到过这些。
“那他们这些年对我们的帮助……”
“呵,哪里是对我们的帮助,恐怕我们在方家眼里,只是帮他们看住财产不流失的看门狗罢了。”
“……”
偌大的别墅,此时安静的可怕。
许久之后,任爸爸强自压下心头的震惊,再开口,语气中多了些迫切,“现在咱们怎么办?闻宴又联系不上。”
“这个不用太担心,闻宴的目的还没达到,肯定会联系上的,”不等任爸爸他们松口气,任子越继续道,“不过条件肯定会比之前更加苛刻。”
“那怎么办?”任婷玉忍不住开口,被任爸爸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