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方溯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任子越的号码。
漫长的忙音之后,依旧无人接听。
“方总,下午的会议……”看到方溯从办公室里出来,江助理立刻上前,可不等他的话说完,就被方溯直接打断。
“备车。”
江助理只顿了片刻,立刻拿起手机安排车子在楼下等。看着方溯匆匆离去的背影,江远熟练地通知会议延期。
方溯没有用司机,直接拿了钥匙一路驱车到了麓湖,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一群人正在往外搬东西。
方溯刚下车,就听到何丽芳的声音:“你们慢着点,哎,小心台阶,这边这边,别磕碰了,你们知道这些东西多少钱吗?”
“夏姨。”
何丽芳转身看到方溯,原本颐指气使的表情立刻僵住,许久才反应过来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小溯来了,哎呀,你也不提前说一声,这里乱糟糟的,你快别过来了,小心磕了碰了的,走走,咱们去外面。”
“阿姨,你们这是要搬家?”方溯直视何丽芳,“新房买在哪里?怎么没和我说一声,地产界我还有几个朋友,也能帮点忙。”
“这算什么,还是你们公司的事情重要,”想到那天任子越说的话,再加上现在已经完全拿回股份,何丽芳说话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做低姿态,“别说你,就是家里那父子俩我都没叫他们,就搬个家而已,我一个人就能行。”
“听说婷玉回来了,怎么没叫她帮您?”
“婷玉啊,一大早就出门了,哎,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这时,有工人询问何丽芳事情,何丽芳转头交代几句之后,转头对方溯道,“小溯,你看,我这边实在走不开,要不这样,改天,等新家那边收拾停当,请你去家里坐坐。”
“您忙您的,我正好有空,一会儿跟您一起去新家那边一趟,”方溯嘴角含笑,“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我也去认认门。”
“哈哈,也行,那你在旁边等一会儿。”
“好。”
看着方溯返回车上,何丽芳拨通了任子越的电话,将方溯找过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怎么办?看情况方溯是有备而来。”
“他有问什么吗?”
“就只问了咱们新家在哪儿,其他什么都没问,”看了眼外面,确定方溯还在车上坐着,何丽芳有些慌乱地问,“怎么办?恐怕瞒不住了。”
“没事,早晚瞒不住,他要问你直接告诉他就行,但别说我在哪儿,咱们现在虽然不怕方家,但是也最好不要和方溯正面冲突,妈,你是长辈,他总会有些顾忌,不会做什么的。”
“哎哎,知道了。”
挂断电话,何丽芳本想继续忙活,可方溯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好几次出错之后,何丽芳终是忍不住朝方溯的车走了过去。
“小溯啊,我刚刚才想起来,子越说他今天要出差,你叔叔他今晚也有饭局,我这边又忙,要不你先回去,改天等子越回来,我让他联系你?”
“是出差,还是躲着我?”
“哈哈,怎么会,你们兄弟感情向来好,子越怎么会躲着你,”对上方溯审视的目光,何丽芳心里发虚,“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是不是闻宴?小溯我跟你说,闻宴那孩子长大了,心也野了,他说的话你可别信。”
“闻宴确实和我说了些事情。”
“他说什么了?”意识到自己太急切,何丽芳尴尬地笑笑。
“也没什么,就说子越不愿意他进公司,这才伪装车祸逃脱签约……”
“他胡说!”何丽芳尖利的一嗓子引得不远处的工人都朝这边打量,她却不管不顾,“小溯你可千万别听那个小崽子的,他就是个白眼狼,我听子越说了,闻宴一开始就不想进子越的公司,他就是拿这个当借口,故意提高股份价格……”
“什么股份?”
“……”何丽芳的声音陡然一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可再想收回已经晚了,“没什么,就我家老大留下的那个公司,那天闻宴突然过来说自己缺钱,要把公司的股份转让出去,让子越帮忙找买家,他爸和子越商量过之后,觉得股份不能落在外人手里,于是就用比市场价高出许多的价格买了下来。”
何丽芳装出一脸惊讶的模样,“闻宴没和你说吗?那天他走的时候说担心传出去会引起公司动荡,我们以为他会告诉你,闻宴没和你说吗?这孩子,怎么连你都瞒着……”
眼看着方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何丽芳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完全噤声。
方溯当然听出了何丽芳的故意挑拨,但现在的他已经无心追究这个,他在乎的是闻宴将公司的股份卖了出去。
闻宴已经和他的公司解约,现在又放弃了威烨的股份,换句话说,他已经和方家、任家没有了任何关系!
不!绝对不行!
方溯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拨打闻宴的电话,可铃声通了又断,电话始终没接通。
“小溯,小溯?”何丽芳叫了几声方溯都没有反应。
正想再开口,方溯却已经坐回车里,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草!”一掌重重拍在方向盘上,方溯放弃拨打闻宴的电话,正要拨通江助理的号码,对方却先他一步打了过来,接通,“江远,你去查一下……”
“方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