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黛之的素手扶着额头在小憩,附近山路,马车颠簸的很,也扰得她微微蹙眉,索性睁开眼睛,挑起帘子看向外面,心绪不宁。
“主子再忍半日的,过了这段山路就快到槿阳城,路就平坦了很多。”坐在一旁的护卫莫叶子适时柔声安慰道。
秋黛之没回声,依旧低头凝思。
没一会儿……
侍卫秋杏子从远处飞身至马车的窗外,低头汇报着:“回主子,左小姐她确实是在槿阳城,问了客栈小二,住了已有五日了,和……”
秋杏子停顿了一下,飞快抬头看了眼自家主子。
莫叶子识时务地快速离远了些。
“和一个男的,叫白川。”
“嗯。”秋黛之平淡地回了声。
秋杏子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两个人住不同的房间,平日里都是同进同出的,但他们偶有分开的时刻,而左小姐于昨日在一家有名的金铺买了个长命锁。”
“长命锁?”
“额……是,她缠着店家好几日了,样式工艺都很有讲究,很是用心。”
赶车的侍卫康金子也竖起了耳朵,听着这“长命锁”心里一惊,莫不是找了许久的这个左小姐有了个孩子?!
秋黛之继续问:“你说他们这几日同进同出,去了哪里?”
秋杏子挠了挠额头,小声回道:“……醉花楼。”
“哪?”秋黛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
“醉,醉花楼,槿阳城有名的…花楼……有…花娘和郎君…”
马车内寂静了几秒。
秋黛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莫叶子见状深感不妙,立马窜出了马车内,坐到了赶车的康金子旁边,挤了挤体型健硕的康金子。
康金子无奈地挪了点位置,小声地低头接耳:
“主子找了左小姐有三年多,快四年了吧,这好不容易找到了,该不会左小姐连孩子都有了吧。”
突然,一股巨大的冲击自马车内将康金子踹下了马车,他灵敏地侧身翻滚站了起来,来不及拍去身上的尘土,又快步追上马车。
秋黛之冷冷的声音自马车内传来:
“叶子,你赶车。”
“是,主子。”
莫叶子幸灾乐祸地看着刚追上的康金子,他不敢上马车,只能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走着。
秋杏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让让,然后跳上马车坐在了莫叶子的旁边,作壁上观:“就没见过比你还八卦的男的。”
康金子搓了搓手:“我好奇啊,都没见过左小姐。”
莫叶子也亮了眼睛:“我也没见过啊!追着这飘忽的人影快四年了,这真快见着了,叫我的心也痒痒起来。你说当年主子出门历练,不带金子就算了,连我和杏子这女侍都不能跟着去。”
康金子探头:“杏子,左小姐长的怎么样?比主子还好看吗?别的不说,咱们主子可跟个天仙儿似的!当年还未及笄,咱府上的门槛就已经被踏破了。”
秋杏子皱眉想了想左小姐的样貌,不知道怎么形容。
莫叶子偷笑着:“就那一次,后来媒婆都不敢上门了。”
康金子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谁叫咱主子脾气又臭又古怪呢!”
三人偷笑着,又警惕着马车内的会有什么东西砸出来。
可并没有,今天马车内的人出奇地安静着。
安静的异常!!
三人心里皆是“咯噔”一声,完了!
康金子:“对了,杏子,你连个画像都没有,是怎么认出左小姐的?”
秋杏子回想了一下,笑了笑:“主子说对了,不论见没见过左小姐,只要见她一眼啊,就能认出她就是左小姐了。”
……
月黑风高夜……
景北国,西边槿阳城最大的花楼——醉花楼门口。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已经不多了,可街上依旧灯火通明。
而醉花楼不远处拐角,有两个身形相差无几的人在更加阴暗的角落交头接耳。
白川将手搭在了左小爷的肩膀上,身子不正经地靠着对方,皱眉为难地问:
“我的小爷儿啊,咱们能行吗?”
左小爷双手环胸,勾起一边的嘴角冷笑,没看身边的人,挑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