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知道对方有些奇怪，又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姬瑶只当是对方吃错了药，季势钦又只当姬瑶是急于寻仇一直压抑着。

“你......怎么变了很多？”季势钦忍不住问了出来。

姬瑶觉得这问题问的奇怪，她什么时候变了，只是自己的事还没做完有些着急罢了。

如今这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焦虑更是浓厚，她有些崩溃，明明只是假结婚，明明什么都是假的，可如今倒想是假戏真做一样，她真的快要疯了，她急于结束现在的一切。

“我只想结束现在的一切赶紧离开。”

季势钦听到此话有些神伤，他好不容易才见到的蘅玉，一想到马上就要失去了，就忍不住难过。

“你看起来很是难过？”

姬瑶自然知道他为何变了，也知晓他是为何难过，他就是这样总想着利用一切，怪不得蘅玉不喜欢他，如今又这副模样属实让人不喜欢。

“........”

季势钦不想解释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也无法和别人说他什么。甚至很多时候，他想过永远对她不闻不问，可还是忍不住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他一直说服着自己要把她当成一把剑来用。

“是因为？蘅玉？”

姬瑶停顿一下她猜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说什么，又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意义，细细想来也不是什么关乎自己的要紧事。

季势钦低低头，他无法言说自己究竟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确实在意蘅玉 。

可蘅玉就是姬瑶，但在他心里她们又是如此不同，以前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他也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了，可当蘅玉出现的那一刻，他还是会纠结那些早已过去的往事。

他以为这些年那些事早就过去了，可见到蘅玉那一刻，那些往事又浮现在眼前。

即使在蘅玉那里她早已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不是，因为没有.....”他说的是实话，他早就放下了，早就放下了。

“随意了，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我还以为你叫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必费心叫了，我挺忙的。”

姬瑶认认真真地说，她是真的很忙。

“我知道.....”季势钦不知要说些什么，很多事情他自己都不清楚。

姬瑶觉得话不投机不想再多说什么，但秉持着合作关系还是忍不住提醒他。

“你要时刻提防着你爹。”

“我知道。”

季势钦早在上次两人深谈中开始把目光放到季惟元身上，他要在他的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还有，你成亲礼上的人你有查出来是谁吗？”

姬瑶觉得怎么有人敢闯进季月阁找不痛快，而自己在幻境中那个老妖精确实是逃脱了，她敢肯定现实中有人供养着那老妖，担心这两件事会有什么联系，只是她不敢确认，只能提醒季势钦多提防季惟元，他爹才是这个季月阁最可怕的人。

“我知道是谁。”

季势钦看着姬瑶说，他本想找个时间好好跟她说一下，可如今她问起来了，便还是老实说了吧。

“是谁？”

姬瑶只是怀疑，并没有什么证据。

“是我自己找的人。”季势钦如实回答，没有半分愧疚。

“你是疯了？”

姬瑶有时很想弄死眼前这个人，她知道他内心疯癫，这么多年来一直压抑着，可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昏招。

“嗯，忍不住了。”

季势钦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也只跟姬瑶承认是自己做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十几岁小孩了，如今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他的目的更重要的，死几个人又如何。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各自行动，用自己的方式做自己的事，不过我答应你最后一刻我会帮你。”

姬瑶确实不想和他牵扯过多，但现在两人都需要彼此，都无法真正地摆脱对方，只能尴尬地相处着。

“那真是麻烦你了。”

季势钦本想与她拉近距离，可见她一直冷淡退让那就算了，本来两人就因利而合，现下不牵扯别的才是最明智的。

早些年的事她忘了便忘了吧，自己本来也是要放下了。

“也得感激你助我修炼，等我与蘅玉能彻底分体，你我便缘尽了。”

姬瑶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比天边冷月还要冰冷，那冰冷的寒意浸透了姬势钦，他没有说话，仿佛习惯了。

“各取所需，不必感激。”

他冷多了，也不曾热过。

两人没什么说的，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没有一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