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瑶离开扶风境的时候,舞明初在耳边说了许久的话,还说以后要带着无数金银珠宝去找她再建一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姬瑶觉得很有道理,“好啊,到时候我只负责吃喝,你负责挣钱。”
舞明初红着双眼,叫身边的小丫头又塞上许多金银做盘缠。
“你闲了倒是可以......”姬瑶想到辰雨境也是是非之地,还是不要来了,接着又说, “算了,你在这里好好生活,等我回来找你。”
“好。”舞明初经此一事成长了不少。
两人说完话姬瑶便打马消失在路途上,这次她一人上路,路上竟也清静不少,还好上次走的时候好好记路了,不然还要摸索很久。
一日策马前行,临近夜晚下起了雨,她又来到那间破庙,那破庙现在看起来更破了,庙里躲雨的人也多了起来,看样子像是辰雨境的人。
姬瑶随便找了个避雨的地方安置好了马,又回到庙里找到一个角落坐下,现在的她已经能够完全自保,不再害怕任何人了。
她闭上眼听着外面的雨声,靠着身后斑驳的墙准备好好休息时,耳朵里却不断传来身后躲雨人的声音。
“如今王室衰微,王后把持朝政,两人又无所出,连太子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一位中年人穿着露脚趾的草鞋露出忧国忧民的神情,仿佛辰雨境马上面临灭亡。
“说来也是奇怪,王族百年怎么会一直面临着改朝换代的困境?难道辰雨王族是犯了什么禁忌?”
这个人的话还没被说完,就被另一个人打断,“我也听说了,说是什么犯了诸神之怒,辰雨王族才代代不同代代落魄.....”
此话说完,众人脸上都变了色,一时之间每个人眼里都露出奇怪神色。
“嘘.....诸位雨大了。”
一位年轻人看着外面的大雨,“这些话都是无稽之谈,怎么会相信世间还有真神?这世间哪来的神啊?”
“你这年轻人可就不懂了,要是没有神,那辰雨境为何百年来都在下雨,这雨就是上神对辰雨境的惩罚。”另一个人被破烂的屋顶淋了一身雨,他看着屋顶的破洞说忽然心生恶气地说。
几个人七嘴八舌,甚至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即使如此吵,姬瑶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辰雨王族的事她从季势钦那儿,还有书上了解了一遍,那些人说的有对有错,不过总体而言是大差不差的。
辰雨王族目前为止经历几代帝王,每经历一次改朝换代都要带来一次纷争,现在的辰雨王上竟然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瘸子,实在是挑不出来人了。
说这些的时候,正是上次季势钦和姬瑶在庙中躲雨的时候,那时候季势钦边说边叹气。
“王室子孙不多,不知未来他们要选谁继承大统。”
以前的姬瑶对辰雨境不甚了解,并未回话,如今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她体会到辰雨境要面临危机了。
王上体弱又无子嗣,王后在把持朝政期间还多方查探是否还有别的王室子弟流落民间,她不想面对腥风血雨的新朝换旧朝,她想顺利更换。
对此王上也没什么意见,竟然也允许她这么做了。
“听说这次寻找的王子,中途就被歹人截杀了,具体怎么样还没传回王都,只是.....只是不知这个王子还能不能赶回王都。”
“都被截杀了,还怎么回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说谁是王子谁就是王子。”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唉,王都城内事那里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知晓的。”
此时,坐在那群人里的年轻人,示意大家不要再说了,再说就是犯了杀头大罪。
这时他们终于记起来,角落里还有个人,于是都一起禁了声,姬瑶就此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天还没亮姬瑶收拾收拾就出发了,和初次来到到扶风境一样,她在思考怎么才能混入辰雨王族的都城。
辰雨境看起来应该没有扶风境那么难缠,她绕着辰雨境城墙来回转悠,一边思索着这辰雨境因何事要去招惹玄阴宗?难道真真的是想得秘法保佑他们君王长生的?
就在姬瑶思索着要如何潜入辰雨境王族都城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蘅玉姑娘,头一次来辰雨吧?”
姬瑶转身便看到一个嘴里叼着一个青草,松散地靠在墙根边,若无其事甚至看都不看姬瑶的毛头小子。
姬瑶看着他有些眼熟,过了一会才想起他就是昨晚庙里的那个年轻人。
“怎么今天不躲雨了?”
既然对方能如此坚信自己就是蘅玉,想必是之前与蘅玉有过私交,想到“私交”姬瑶便开始头皮发麻,又认真地看了看那男子,相貌平平,不像是蘅玉喜欢的那一类,估计是没什么故事发生。
“老大,你怎么这么久了才回来看我,我可听你的话了,都没乱跑,昨天还给你传递信息了。”
那人吐掉叼着的草,自顾自地想拉着姬瑶往前走,姬瑶用短剑拍开他的手臂,冷冷地说。
“我认识你?”
“哦吼吼吼吼。”
姬瑶说完,对方便传来一阵鬼叫,随后又是一系列浮夸动作,简直和昨晚深沉的样子一点不像。
姬瑶看着他一系列的花招式,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和这个人会有什么瓜葛,蘅玉怎么会认识这么浮夸的人?
“你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姬瑶并不是很想理他,只想赶紧走人,再想别的办法潜入王都,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不要招惹,像个神经病一样。
“哎,你别走吗?你难道不想进王都?”
那个人快速赶上她的步伐,在身后不停地说着,生怕一不下心又跟丢了。
“谁让你来的?”
姬瑶心里有个答案,可她还是想要问上一问。
那人单眉一挑,到了嘴边的答案又咽了回去,出口便换成了另外一个名字。
“沈青屿,他说你认识他的。”
“那个忍冬精?”
姬瑶其实知道,只要来到辰雨精,沈青屿是肯定知道的,只是不晓得丹白如今怎么样了,想来回不去王族了,毕竟克夫又被遣送回来,听起来不太好听。
“这就不用我费劲了,本来还想骗你和你套套近乎,没想到你完全不上套啊。”
说着说着手又不自觉地挥舞着一点都没有昨日沉稳的样子。
“.......”姬瑶抱着手里的短剑,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他,随后又问,“你倒是知道蘅玉?”
“猜测罢了,如今整个修真界都在传玄阴宗的蘅玉回来索命了,可也没人知道她究竟是谁,我猜来猜去应该是你吧?不然沈清屿怎么回找到你?”
姬瑶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冷冽的眼神看着他,“不该说的话别说。”
那个人听到后,做了个封嘴的动作表示此后绝不多言。
姬瑶不再和他多做纠缠,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他又跟了上来,“你还没问我叫什么呢?”
“......”
“我叫秦安,沈大人叫我来接你的,这是他给你的东西,你看了便知道了。”
秦安掏出怀里的信笺交给姬瑶,姬瑶接过信笺后,看着信发呆,这个沈清屿在玩什么名堂,上次来辰雨境就被他困在诡市还整出一堆幺蛾子。
这次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姬瑶只是想了片刻,那封信便自己打开了,上面只有一句话。
“当今病重丹白举荐你为医官前去诊治,此为信物。”
姬瑶看完那行字,信笺便自燃了,燃尽之后变成一块玉牌,姬瑶稍加思索便知原来信中说的“此为信物”是这个意思。
姬瑶拿着信物便后,畅通无阻的进入王都的时候,漫天的乌云终于撑不住了,又下起了大雨,身后引路的侍女给姬瑶撑起了一把伞。
姬瑶一路上都在想着,自己不会医术,丹白怎么会举荐自己为王上治病?就这样想了一会,又觉得还是先进王都再说吧,到时候在想如何圆这个慌,反正自己也不怕死,反倒是她来这里是送大家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