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瑶在脑海里设想了很多遍,都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嬷嬷临走前也告诉后侯爷,这是王后唯一的血脉,让他好生养着,养在京城才是最安全的。
侯爷自是不敢懈怠,他和王后的发小情谊岂是别的可比的,他也曾苦苦寻求救王后的法子,可辰雨王族不知怎么了一夜之间便改朝换代了,王上病逝王后惨遭他人毒手。
王朝又不能没有王上,于是新帝顺利登基,一切便又如常。
而这一切的旧换新不过整整六日而已,可怜前朝帝后的头七都未过一切便以成了过去。
立麟是侯爷亲自给公主取的名字,希望旧王朝能庇护这个可怜的孩子。
随着立麟的长大,她越来越和她人不同,有一日一个黑衣人来到侯府,告诉侯爷此女长大乃是当朝将军。
“休得胡说,我女儿我还不清楚吗?”
侯爷气的要死,他可不想他的立麟建功立业,只想她在侯府终老一生。
那黑衣人看着侯爷阴恻恻地笑着摇头,一副由不得你信不信的样子,这是宿命。
侯爷刚想叫人把这个胡说八道的黑衣人赶走,却不料那黑衣人,只是微微动一动手指,周围的一切便全停止了,连耳边的风声都静了下来,飞翔的乌雀直愣愣地顶在屋檐上方,再也无法动弹。
“你你你,你是谁。”侯爷气的语无伦次又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快来人.....”
侯爷的所有声音都没传到更远的地方,只停留再嘴边变成嗡嗡声。
“无知小儿。”
姬瑶和季势钦听到无知小儿,还有施法方式,两个人皆是一愣,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那是季惟元?”
“是他。”
季势钦对季惟元恨之入骨,他就算化成灰也能认得出来。
就在姬瑶和季势钦两人几句话的功夫,画面里的季惟元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镜,侯爷不知道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竟直直地摔了下去,一口一个,“老神仙你救救她!”
季惟元丝毫不为所动,闭上眼摇着头说,“天意如此,不是你我可为。”
侯爷听到后向一团灰尘一样颓然地倒在地上。
“上天不公啊!”
就这样过了很久,侯爷才缓缓开口,“你既前来告诉我这是死局,那一定又可解之法吧?”
“是。”
“可解之法就是我今日来找过你。”
季惟元说完便拂袖而去,侯爷则应声倒地,醒来后便寡言少语,只是意味地请求出征,为辰雨境境扫清边境麻烦。
姬瑶即使看完卷轴依旧觉得云里雾里,这一切对立麟来说是来历和身世,可自己并未在这段记忆中了解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关于辰雨境的一切依旧是模糊的。
“侯爷在季惟元的那枚镜子里看到了什么?”季势钦看向姬瑶问道。
“我想应该是立麟会战死沙场的画面吧,所以侯爷才承受不住。”
“想来也是。”
“只是可惜了,立麟到死都不曾看到这个画卷,也不曾打开这段记忆,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姬瑶可惜地说。
“知道后又能怎么样呢?要心怀仇恨地活着吗?至少在她走的时候,她是不恨辰雨境的,那个老嬷嬷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她肯定也不想立麟活在痛苦里。”
两人说完,眼前的画卷便被一团火光燃尽了,那火光也吞噬着绯颜,姬瑶刚想拉绯颜出来,却被季势钦拦住。
“地狱之火,她该走了。”
绯颜看着姬瑶眼里的泪水又出来了,“我说过我姐姐是盖世英雄,从无败绩,可他们都告诉我姐姐死了,我就知道你没死,你还活着。”
绯颜熔在地狱之火里对着姬瑶说。
“那块应声石我还留着了,一直放在身上。”说着她便去找那块石头,那块被她摸得发光的石头。
绯颜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她刚拿出来说:“姐姐你看.....”
地狱之火便把她吞噬尽了.....
那块应声石便落在了姬瑶手里,又在姬瑶手里变了模样,好似绯颜初次拿到手时的样子。
“这石头这么多年竟然一点没变。”
“西沙部的东西向来如此。”
姬瑶没有再看季势钦,她回到进来时候的山洞,想着刚刚还在眼前的绯颜,此时便什么都不剩下了。
她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可还是没能等到自己想等的人。
真是太惨了,姬瑶看着手里的石头,为所有人不值。
就在姬瑶和季势钦走出洞穴时,才发现原来洞穴外只是过了一瞬而已,那些被吓坏的侍女一个个依旧惊魂未定,他们真的很想这次能把女鬼捉住,不要再出来害人了,最好永远消失。
他们看姬瑶出来的时候,妍红第一个上前询问。
“姑姑放心,女鬼已除,以后再也不会有麻烦。”
“那我去禀明王后。”
“好。”
说完,妍红便遣所有人回去了,并告诉所有人,已无恙了。
做完所有的一切之后,姬瑶便回去了,她站在窗前看那块石头看了很久,她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可有说不上是什么,也许真的时自己多虑了。
“你还不回去吗?”
季势钦像个赶不走一样,事情结束后也要跟着自己。
“辰雨的王后早知你我的事了。”
季势钦以为姬瑶害怕旁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姬瑶转过什么背对着夜晚的月光,抱着双臂,好笑地看着季势钦。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季势钦被她笑的头皮发麻,有些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知道没有关系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