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雨声也无法阻挡殿内的慌乱,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好似一切都卡在了某个地方,如同辰雨境的命运一样苟延残喘。
姬瑶探了探王上的脉搏沉重又迟缓,本以为招魂术可以救他一命,可他偏偏是百禾族人,为王朝耗尽心血,应当很难醒来了,只等缓慢死亡,便可以宣告新王登基。
姬瑶让妍红好好安抚王后,并承诺自己会去百禾族寻找答案,她一定要知道为什么辰雨王族会又如此诅咒,难道真如传说中那样得罪了神族。
她想起季惟元死前说的那番话,为什么修道者万千却无一人得道成神......她不能继续想下去了,她想知道这个修仙界究竟是怎么了?
姬瑶走出宫殿,伸出手屋檐滴落的雨水在手心里汇聚成小小一洼,她轻轻晃动着手心,手心里的水也跟着晃动。
“这雨可真大啊。”说完便捏紧了手,雨水顺着手骨沾湿了衣袖。
季势钦在身后撑起了伞,示意她一起走。
姬瑶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想起梦中频繁梦见他的那些场景,那些梦竟像是真的一样。
于是不想在多看他,只是目视前方,“你有什么想说的?”
现在这样季势钦已经很满足了,他还是没有办法去问姬瑶什么,或是告诉她什么,又或向她表达什么,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他们就这样一直被捆绑着,一直在彼此身边就很好了。
他也曾想过像沈清屿说的那样直白地表达着自己,可是一见到她,他就不想了,他只想和她被命运绑在一起,谁都无法逃脱。
“百禾族信物给你了,你带着我一起。”季势钦撑伞的手微微冒着汗,“我们,你和我又不是只合作一次。”
姬瑶刚想说什么,又被季势钦打断。
“我也是拥有一半百禾族血液的人。”
姬瑶想拒绝的话被压了下去,她需要一个百禾族人,这样可以更好了解这个族群。
另外.....另外,还有她的心底里还有一个声音,她好像.....好像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不管做什么事,身边总是有他的存在。
刚想到这一点,她迫使自己不要这么想,复仇这条路她不想带着别人。
“你是知道的,我也是要去的,还不如同行。”
姬瑶忽然停下脚步,季势钦没留意伞面溅起无数水花,姬瑶的脸上晶莹剔透地铺了一层,她无奈地闭上双眼。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姬瑶说完用力擦掉脸上的雨水,随后撑起一把结界伞自顾自地走了。
姬瑶走远了,小烛龙跳了出来,“主人我们真的不管他了啊?”小烛龙心里有些打鼓,它担心姬瑶一个人会遇到危险。
“看缘分吧。”
姬瑶面无表情地说,心里还想着别的事,辰雨境的秘密,早晚她会知道,可是频频出现的空月境,究竟在干什么她却是不清楚的。
那枚珠子还在乾坤袋,星罗棋局的传言也不知可信度有几分,总之,她依旧走的很是艰难。
小烛龙听到主人说看缘分,便高兴起来,它觉得即使没有缘分,季势钦这个人也会创造出缘分的,这个人向来便是如此就没有他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只可惜再厉害,还是配不上主人,它的主人天下第一,谁都配不上。
“你没事少瞎打听知道不?”
姬瑶斜了它一眼,它马上乖乖隐身,姬瑶本想回到自己的住处,可转念一向便向宫外走去。
她只是在宫外一会,秦安便找了上来。
姬瑶了然一笑,“你倒是机灵。”
“我说过我与老大是有心灵感应的。”秦安嘴里依旧叼根草,一副小痞子的样子。
“即使你如此肯定我是你老大,那么就去帮我办件事。”
姬瑶已经打定注意,不能等着解决完辰雨境的事后再去解决空月境,她要先行出手。
“你是要让我先去百禾族?”秦安拿掉嘴里的草看着姬瑶正色道。
姬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竟然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那么此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不,你去空月境。”姬要收回探索的目光,又淡然地说,“何为星罗棋局?”
空月境天师到死都说她是一枚错棋,卖房卖地都想她死,那么星罗棋局一定跟所谓的错棋有很大关系,只要知道什么是错棋,空月境对她来说便不再是一头雾水。
“老大的意思是让我去探探空月境?”秦安喜欢什么都往深处想想。
姬瑶只想知道星罗棋局是怎么回事,但听到秦安这么说便也没阻止,多探探也无妨。
“我也一直奇怪,空月境为什么也要和玄阴宗过不去,我也想搞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