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顾无言，一片沉默。

这世间究竟怎么样才能毁神罚，让人不再被神罚所迫害，没有神罚了就再也没有利益追逐了，五境就不再为了修仙成神争得你死我活了。

“你有没有看见一只鹿？”

姬瑶忽然问季势钦有没有看到在他们打斗中途忽然出现的一只鹿，她觉得那只鹿很奇怪，可又好像对自己没有恶意，总是把收集起来的血珠子给自己，可事后自己再去找那枚珠子又找不到。

季势钦听到姬瑶的话好似有些听不懂：“什么鹿？”

此话一出，姬瑶便知道，那只鹿也只有自己才能看到，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将鹿的事告诉了季势钦。

“你之前说的鹿这次它又出现了，并且还安抚了将要出来的蘅玉？”

季势钦记得姬瑶给她说过那只鹿，只是想不到它竟还能出现在这里，甚至还帮了姬瑶。

“它为什么要帮你。”

“它没有帮我，只是放过我了。”

“它究竟是哪里来的？”

季势钦有时候怀疑它是来自空月镜，又感觉不像，难道是辰雨镜的？

“不清楚。”

姬瑶想着既然没把她怎么样，日后也不会拿她怎样，这只鹿就先放一放。

“辰雨境的事你解决清楚了？”姬瑶记得自己昏倒前辰雨境宫殿已经一半已经成了废墟。

相府勾结扶风境临日境的事由来已久，甚至相府在百年间都与扶风境有所勾结，他们甚至伪造边境勾结文案诬告当时的侯府以至侯府在立麟兵败后满门抄斩。

姬瑶从上次藏书阁得到的只言片语后，找机会重新去了趟侯府，姬瑶将绯颜的遗物同立麟的葬在一处。

就在那时她手里那枚立麟送给绯颜的石头，在衣冠冢前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姬瑶站在远处看着，她知道绯颜在宫中的百年时光，有无数的话还未说完。

一张画卷徐徐展开。

那是立麟战死沙场，侯府满门抄斩后，绯颜因为封为公主又不在族谱之内而意外免遭一难。

姬瑶看着那幅画卷，绯颜跪在殿门求着君王能够看在往日军功的份上放过家人。

可她跪了很久头都磕破了，没有一个人理她，直到第五日的时候她死在了殿门口。

王上嫌侯府的人太过晦气，于是随便找人处理了，哪知到了深夜，一个黑衣人找到绯颜的尸体，只是一个简单的术法，绯颜便活了过来。

“你既不怕死，那活着死了也无甚区别。”

说话的人背对着绯颜，连声音都融在一片夜色中，让人看不清究竟是人是鬼。

“你是谁？”

绯颜声音嘶哑，这三个字刚出口便忍不住吐出血来。

“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但是......”那人依旧背对着绯颜，声音晦涩不明，让人看不透来意。

绯颜一听报仇而已，心痛至极，她的家人她的姐姐她的爹爹，全都没了，一个人都没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想到这儿绯颜哭得血泪交加，满脸斑驳。

“只要能报仇，要我的命又何妨。”

“好，真是个爽利女子。”

那人说完便转身，摘下自己的黑色斗篷，姬瑶丝毫不意外果然是季惟元，这个季惟元过了近百年，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路，上次那么轻松地杀了他，真的是便宜他了。

“忠魂之血最能引发阵法之心，我要你们的血启动辰雨法咒，让辰雨君王为我所用，与我共息命运，另外我还会再找一族永远供养着法阵。”

此话说完，便吸取了绯颜的血，他把血化成一颗血珠。

“你将永为女尸，不朽不腐，看着辰雨境一代代亡命亡国......”

季惟元说完便将绯颜送回辰雨王宫，从此王宫多了一只四处飘荡的女鬼，看着辰雨境世代更迭。

姬瑶看到此处大致明白了，从那时候起，季惟元就在打辰雨境的主意了，也只有开启辰雨诅咒，才能迫使当时强大的辰雨境辅助扶风景的建立，即使扶风境深陷诅咒也无所畏惧。就这样扶风境吸附辰雨境的血建立，从此休戚与共，命运相连。

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绯颜的将门之血开启辰雨诅咒，此后又利用百禾族人为诅咒法阵提供养分，以此保证辰雨境的衰而不败，扶风境的扶摇直上。

只是不知道季维元从哪里得知，能够开启辰雨境诅咒的秘诀，又不知道，这诅咒和神域的神罚有什么关系。

姬瑶将这些回忆原本地告诉季势钦后，又将自己的疑虑说出。

“我们目前仅有的便是，辰雨境雨扶风境的诅咒，五境神罚，还有目前的辰心镜有可能是打开诅咒的根源。”季势钦站起身来回踱步，边走边想:“我们还从未见过空月境祭司，他是何许人物，还不曾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