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间的时候,姬瑶从丹白哪里得知先王后也去了,姬瑶赶到的时候,王后已经消散没有丝毫的痕迹。
丹白收拾着小小佛堂,她还记得当初姑姑来的时候,她特意找了个安静的小佛堂,希望姑姑和姑父以后可以安稳过余生。
姬瑶的目光随着丹白迟缓的动作移动着,她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从王宫捞出来的人,竟然会死在这里,她真的打算放过他们了。
“你知道吗?我知道你放了他们的时候我很是感谢。”丹白回头看向姬瑶,她早就知道姬瑶便是蘅玉,于是引荐她去辰雨王族内,她记得辰境雨有一个预言,就是辰雨境会终结在一个女子手里,她本想成为那个侠女,可自己天生便没有修行的天分,直到在扶风景看到姬瑶,那张和蘅玉一样的脸。
“在扶风境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便知道,你就是季势钦救下来的蘅玉,我也知道你的目的,所以辰雨境的时候希望你能对姑姑姑父网开一面。”丹白说着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知道这个要求无理.....可是。”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温和的光,手指摩挲着那只常被王后抱在怀里的香炉:“可是,你还是和我想的一样,谢谢你啊。”
丹白温和地说完她想说的所有话,这些其实姬瑶早就知道,放过他们有一部分世因为丹白,还有就是他们真的太可怜了。
“嗯嗯。”
姬瑶随意嗯嗯两声表示接受她的谢意。
丹白回过头又自己忙自己的事了,其实她也没有忙什么,只是一只重复地整理那些琐碎的东西。
“姑父走的时候,我就知道姑姑在这世上不会待太久,不过还好,他们的一生有过几日安静的生活。”
姬瑶在屋子的明暗交界处听着丹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那些不连贯的话。
“我记得小时候姑父还是做轮椅的时候,姑姑就一只推着他,两人打一把伞。”
丹白说着眉间洋溢着浅浅的笑,她抬起头脸颊泛着莹光接着说:“我那时候觉得他们怎么会这么傻,那样打伞怎么可能不打湿衣服?
你知道吗?回来的时候姑姑凤冠的拐角处窝着一洼洼雨水,当时和妍红姑姑笑了很久,说着两个人真的还像小年轻一样不管不顾的,雨淋多了可怎么办。后来,姑父地病越来越严重了,开始卧床不起了,姑姑也开始不爱出门,就待在一个小房间里每天跪拜着什么,嘴里也时刻念叨着什么。”
丹白的这些话像是在和姬瑶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边说便叹气,说到有些地方的时候又觉得好笑,那笑也仅仅世一瞬,随后便又低沉下来。
“那时候我正要嫁给扶风境,姑姑很开心,她终于想办法把我送出去了,她甚至觉得,这是扶起风境多年威胁中,最轻松的一次,后来你是知道的,我又被遣送回来了,这下更好了,姑姑刚好直接找个借口,把我赶出王宫......”
说到这里丹白叹了口气沉迷很久。
“我想,她给我的这些生活,都是她求而不得的。”
丹白说这句话的时候,外面不知为何忽然火光大盛,姬瑶忽然想到也许是辰心境显世了,她赶忙出去,在踏出屋子的时候刚好听到丹白说的这句话。
可她没有那么多思绪去想,她的心不在这里,她只想早日复仇,有一日能够安心地回到宁星境回到玄阴宗,她的师尊师弟师妹都在等着她这个大师姐,都在等她为自己讨回公道。
那火光仅仅一瞬便蹿的很高,姬瑶有些担心诡市会因此被毁。刚想召唤小烛龙,便被迟迟赶来的季势钦拦住。
“先别去。”
季势钦生怕来迟了,拦不住她,还好在她要行动的时候赶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
“辰心镜现世定然会伴随着巨大幻象,这火势来的突然,不知是否是真实的。”季势钦眼里印着火光,手紧紧拽着姬瑶,生怕一不留神,她就冲了进去。
“你从哪里得知的。”姬瑶几日都没见到季势钦,也不知道你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去了。
“小心。”季势钦挡住忽然飞过来的火光,又把姬瑶拉到离火光更远的地方,“这个地方还真是不安全,我们离远点。”
周围的屋子树木已经被烧了大半,姬瑶有些不信这是辰心镜幻化出了的镜像。
“辰心境是神域之神创造的,在盛世之时它拥有照见世间的繁荣景象,在乱世衰败之际时,它又能加快王朝的覆灭,这镜子像是有灵魂一般,觉得衰败的世间无法供养它,便会将此推到深渊,直到灭亡建立新的国度…总之,是个邪性的东西,如今的辰雨镜大概是养不起它了。”
“这东西还能这样,真是离谱。”姬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世间还有会嫌弃人的法器,觉得配不上自己了就直接毁掉。
“你还记得在神域我给你打发时间的那块镜子嘛?”
姬瑶思索很久才想起来那块用着用着就成废铁一块的镜子,点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块镜子太废了,她都要忘了。
“这块镜子和那块是同一块玄铁打磨的,所以一个脾性。”
这是季势钦查了很多古籍才找到的零星内容,有些甚至是他通过古书中的只言片语推断出来的。
“这两块镜子就应该直接打碎,要他们干嘛?”姬瑶觉得那些神有时候真的是无聊,创造出那么些的东西,也不知道多加管制,如今倒好净给人间添麻烦,上次那块镜子用着用着就没用了,她都郁闷很久,这次竟然还是这破镜子,等她拿到了直接砸了算了。
就在思考之际,冲天的火光向四处扩散,西沙部的人四处逃逸,诡市不知因何竟然忽然大开门户,所有精怪从诡市出来便倒向火海。
这时火海之上盘踞这一个巨剑,沈清屿巨剑之上施法救捞着那些跌入火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