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雪里跪了整整三天三夜,鹅毛大的雪也下了三天三夜,最后一晚她冷极了,可是没有师尊允许她不敢起身,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同为玄阴宗弟子,只有自己会有如此境遇,难道师尊当初收自己为徒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废物吗?
比自己小很多的师弟师妹都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高手了,只有自己什么都不会,雪地里的姬瑶伸出手,飘飘扬扬的雪花落在她的手心。
“我竟如此惨。”
她嘴唇干裂毫无血色,整个身体早已毫无知觉,她抬起头看着漫天的飘雪,眼角的泪忽然滑落,此刻的她真的好像死掉,也许死了才真的解脱。
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有人忽然杀进玄阴宗,那人法力强大一时之间竟无人能敌,玄阴宗仅仅一夜之间便不复存在。
昏死在雪里的姬瑶最后被人救活,嘴里残留的血腥味和此时铁骨鞭上的血腥味如此相似。
那血里仿佛唤醒姬瑶的一丝清明,她停下进攻的动作,放下手里的鞭子,喃喃自语。
“我究竟是谁,是谁,雪里好冷好冷,师尊不要再罚我了,我再也不敢偷学法术了。”
姬瑶抱着自己嘴里说着很多很多奇怪的话,又过了一会她好奇又回到被大火烧灭的玄阴宗,又回到自己战败那日。
她又召回自己的铁骨鞭摸索着,想要将所有邪祟都铲除殆尽,她想要所有人都知道蘅玉仙宗的厉害。
可铁骨鞭上的血又唤醒她别的记忆,她明明是不会法术没有修为的啊,师尊不允许他修习任何法术,她哪里来的法器,她一想到师尊严肃的脸,便丢掉手里的铁骨鞭,嘴里喊道。
“我不是蘅玉,我不是蘅玉。”
季势钦听到她的话,心里疑惑不已,难道自己的血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能让姬瑶从刚才失去理智到现在恢复了不少。
于是,他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刀划破自己的手掌,飞身过去抱住姬瑶,在她毫无抵抗之力的时候,将血液滴临她的嘴里,迫使她喝下去。
只是一会,姬瑶脖颈的脉络便恢复不少,可她还是没办法恢复如常。
“师尊,师尊…”
姬瑶喃喃自语,眼角的泪水从脸颊滑落,季势钦帮她擦着眼泪,可她的眼泪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势钦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他。”
姬瑶又回到梦里,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姬瑶的记忆里,季势钦灭了玄阴宗后又强行霸占作为王宫,并强迫自己成为他的王后,她虽然一直以来不受宗门重视,可还是时时跪在师尊灵位前认错,替季势钦求情。
说到这里姬瑶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她觉得都是自己的问题,因为自己才给玄阴宗召开如此祸事。
要不是季势钦见不得自己受如此欺负,也不会违背天之道义,只身杀上玄阴宗。
姬瑶在季势钦的怀里呜呜咽咽哭了很久很久,嘴里不停地替自己替季势钦认错求情,求师尊饶恕她们,求师尊宽恕他们。
季势钦就那么抱着怀里失去自我意识的姬瑶,听着她沉浸在那些无比伤痛的记忆里…
他越听越困惑,自己什么时候做了对不起玄阴宗的事了?竟让姬瑶如此伤心介怀。
“师尊,都是我的错,求求你让势钦活下来,放他一命,我愿意替他去死……”
姬瑶的记忆回到了季势钦称帝的后几年,她的季势钦越来越残暴,越来越分不清好坏,甚至有时候开始视线模糊,身体也大不如前,她开始害怕,害怕季势钦是因为灭了玄阴用受到了惩罚才会变成如此模样。
于是,她开始日日夜夜地在师尊灵位前磕头认错,她愿意代替季势钦去死,她早就不想活在这个世上了,她这么无能早就该死了,而不是成为引发玄阴宗覆灭的原因。
可是,她放不下季势钦,她能做到的就是常常落泪,季势钦的病越来越重了,她好怕他会随时离自己而去。
“求求你,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姬瑶在季势钦的怀里继续抽泣,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势钦,势钦。”
他越听越伤心,越听越难过,他和姬瑶什么时候这么亲密过,她又什么时候这么唤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