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回来姬瑶便一直昏迷着。
西沙部的莫名火光因辰心镜的丢失竟意外熄灭了,熄了就熄了吧,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至于辰心镜去了哪儿又是毫无眉目。
“毫无眉目就毫无眉目吧,等它该出现的时候自然就出现了。”不急不躁的沈清屿说。
丹白听了不由地感叹着,活了几辈子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丝毫没有任何的危机感,即使是明日就死了,今日也要睡好吃好,她想着便眉眼满是浸着笑意,这样的心态可真好。
这几日,也就沈清屿和丹白宽了心,如平日里一样,只有季势钦他的心里沉了很多事,可他不知道该和谁说,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姬瑶。
还再等等,再等等,可是等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甚至想过如果哪一天遇到另外一个自己,他应该要怎么办,要把姬瑶还给他吗?
还是向姬瑶要回蘅玉…
此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办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的是眼前的姬瑶,还是年少时遇到的蘅玉。
又过了几日,姬瑶还是没有醒,季势钦有些着急。
沈清屿看他着急的样子,很是欣慰。
“原来你也有着急的一天。”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季势钦在沉默中担心着。
“你放心好了,我说她没事她就没事。”
沈清屿拍着胸膛保证着,可季势钦就是不看他,满心满眼地只有陷入昏迷的姬瑶。
“你快醒来,醒来我有…有好多话要告诉你。”
他迟疑地说出这句话,心里又有些犹豫,自己得凭空猜测难道真的要告诉她吗?
季势钦仰起头想了又想,依旧拿不定主意。
“你觉得会有两个相同的世间吗?”他想问问沈清屿,这个世间有两个的可能性有多大,这个世间会不会有相同的两个人?
沈清屿觉得眼前的人定是有什么毛病:“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有两个世间?”他觉得姬瑶只要出事,沈清屿整个人就不正常了。
“我是认真的问你,你觉得的这个世间会不会有重复。”他认真想了想,思索着要怎么措辞才对:“就是说,也许另外一个世间还有一个,我、你以及别人。”
季势钦用手指了指自己,再指沈清屿,他觉得自己表达清楚了所有意思。
沈清屿听到这样的话,忽然就坐在椅子上,叹着气说:“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我已经活够了,让另外一个自己帮忙活两天,我想先死一死。”
季势钦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便懒得理他。
这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封信,是少域传来的,季势钦赶紧拆了看。
“临日境生变,所有长老被秘密处死,舞少主已重登大位。”
季势钦一看信息便明白了,舞世阅这是在还债,他想用此方式对姬瑶进行补偿。
“一直听说这位舞少主厌倦名利权力争夺,没想到这次竟然一反常态成了临日境的宗主,还是藏的深,藏的太深了。”
沈清屿看着信息说道,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人变化的太快,还是人会隐藏,他也懒得分析,人嘛,干啥都是正常的,没什么不正常的。
“你倒是了解他?”季势钦问道。
“不熟不熟。”沈清屿摆摆手:“我知道乡野村夫,怎么可能认识临日境大公子。唉,这临日境变天变的太快了,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法子,竟一夕之间倒了个个。”沈清屿感叹着世事无常又正常。
季势钦看完传来的信后便施法烧了:“辰心镜又眉目吗?”
“没查,不太感兴趣。”沈清屿瘫坐在椅子上玩弄着身旁的花草,他是一个只顾眼前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未雨绸缪,如今眼前的几个人都在,他这个废人还是歇歇就好。
“也是,你懒得要死。”
“不过,动动脑子也能知道嘛,除了空月境便是临日境,其他人怎么觊觎辰雨境的东西?”沈清屿又转念一想,“不过你可以查查临日境,说不定有新的发现,临日境忽然变了天,才是最可疑的。”
“好。”
季势钦也正有去临日境走一遭的意思。
有过了两日姬瑶还是没醒,季势钦想着如果姬瑶醒了他什么都没做,她又得亲自去做,他多做一点,她就可以少做一些,于是便去了临日境。
临日境和空月境正好相反,空月境只有黑夜,而临日境只有白天。
这样的极端让两境人苦不堪言,他们世世代代都在寻找解救方法,无奈一直都寻找不到。
季势钦猜想他们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会打玄阴宗秘法的主意,不然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寄托于可能存在的传说。
他看着烈日高挂,日光刺的人睁不开眼,便知道此地真的没有几个人愿意一直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