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男女,凡歌伎、舞女、乐人、医官、工匠、女伎、优伶艺人,皆尽要押送入胡人营帐。姑娘莫不是听不见城内外震耳的恸哭声,日日都上演着生离死别。”
薛曼曼近日卧床不起,的确不知城中变故。
“所幸奴家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本是一叶浮萍,落叶无根,漂泊到四处都是一般样子。”
簪花娘子的唇边含着一抹苦笑。
薛曼曼可不愿就此远离王都的繁华盛景,去到那蛮荒不开化之地。
“奴家本也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在哪儿总归是都是伺候爷们儿,倒也无所谓什么……”
一旁碧青斜襟襦衫的白面郎君漫不经心地摇着手中的折扇。
“官家要拿人便拿人罢,只是奴家没有想到,京兵敛财如此不循讲究,竟连红柳巷子都不放过!可惜了奴家这许多年才攒下的家当……”
簪花娘子凑过来敲了一记白面郎君的脑袋。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只知道惦记你那三瓜两枣的!”
白面郎君摸摸被敲疼的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
“奴家是苦日子过大的,不如姐儿知晓国家大义,奴家只是晓得,头顶上的那位是救不了我的,能救我的只有自身。”
薛曼曼喃念白面郎君末尾话语。
“能救我的只有自己……”
是了,没有谁能救她,她从来也指望不上旁人,父兄没能给她一个好出身,如大长公主那般托生富贵荣华;母亲没能给她一门好亲事,如二姐、表姐那般嫁入皇族公卿;夫君没能给她位分和宠爱,如大嫂嫂那般养尊处优……
她从来只有她自己,她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竭尽全力去争取,也没有旁人能靠得住,只有自己才能永远为自己考虑,只有自己才永远不会放弃自己,只有自己才能帮自己一把。
———————————————————————————————————————
成元元年二月初九日,北狄车马运载赔银启程北返,掠获财物除却金银、绢帛、牛马,还有礼器、法物、冠服,大乐、教坊乐器,祭器、八宝、九鼎、圭璧,浑天仪、铜人、刻漏,古器、景灵宫供器,法驾、车辂、卤簿,太清楼秘阁三馆书、天下州府图,乾京九十二藏库蓄积为之一空。
另有艺伎、娼优、工匠、医者,百姓男女不下万人随胡军北行。
北狄军分精兵押送乾国公主、妃嫔、内眷、内侍,同行的亲王、皇孙、宗室、官吏为人质。
临行前,北狄领军致信辞别,以示两国舅侄之交。
成元帝派兵护送胡军渡江,护卫胡兵安全踏出大乾国境。
乾京城中,乾国百姓的生活回归了往日秩序,但不可能恢复如昨了。
朱雀大街列于京都中轴线,是最为宽阔的南北行道,居坊铺店的黄金位置,人流如织。
颜绛云随戚大总管巡视侯府名下的产业,处理动乱结束后的善后工作。
“主家请安心,除了桌椅门锁一点损坏,铺中货物一切安好。”
烟火铺子的掌柜满脸堆笑。
“那些胡兵得知店内是做烟火生意的,不敢胡乱翻动引得爆竹走火,便只将柜台的银两搜走便都撤了。”
颜绛云扫了一眼店内堆放着的爆竹炮仗,掌柜仔细解释道。
“爆竹燃爆是因为在土纸内埋入硫磺、硝石与炭粉,点燃棉芯后火光焰起。但只要不引入火星,便都是无碍的。”
言罢,掌柜的又补上一句:“不过往日一般也不作如此堆放,店内这些都是先前客人定制的,因为耽误着没及时来取,不想竟还救了大家一遭。”
掌柜的提到几样的材料,硫磺、硝石、炭……这烟花爆竹所用的原料,听着只觉得十分熟悉,颜绛云琢磨着细想了一会儿。
《范子计然》记,以硫磺、雄黄合硝石,并蜜烧之,焰起,烧手面及火尽屋舍。
这烟火的用料完全符合火药的制方。
火攻之药,硝为君,硫为之臣,木炭为之佐使。
硝性主直,磺性主横,灰姓主火。性直者,主远击,硝九而横一。性横者,主爆击,硝七而硫三。
游戏世界后期会推出武林服饰,其中的唐门套装需求大量火药材料,用以装备手持火炮。
□□由硫磺、硝石、木炭粉末混合制成,它极易燃烧,且燃烧反应相当激烈,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气体和热量,火药体积猛然膨胀数千倍,若加容器限制,火药在密闭的空间内燃烧就会引发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