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已经没有机会报信了。”
“景王殿下的人一直见不到我,定会察觉异常,景王殿下自然也会知道。”
闻言,阮星澈看向了郑豪,“我们已经找好了人顶替你的位置,反正景王也只是需要一个听他话的人,你行,郑业也行。”
这一席话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他早已顾不上心口的灼烧,疯狂挣脱着束缚,“你们休想!郑家的产业是我的,你们谁也夺不走!”
沐泽强行将他摁回了椅子上,将绳子绑得更紧了一些。
他看向阮星澈,“娘子,要不给他打晕吧,以免引来其他人。”
郑豪依然在大喊大叫,“为什么!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听到他的话,阮星澈眼底的寒冷再也无法压制,“无冤无仇?你为了自己的地位,不惜下毒害死那么多人,还妄图嫁祸给刚进村的我们,这便是你说的无冤无仇?”
椅子上的人愈发疯癫,“那是他们该死,至于你们,不过是正好撞到枪口上了而已!”
阮星澈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刺入了掌心。
她不敢想,若来这村子的不是他们,会有多少人因为他而丧命。
一旁的沐泽也听不下去了,将郑豪敲晕了过去。
“阮娘子,别跟他说话了,实在浪费口舌。”
阮星澈闭上眼睛,将翻涌的情绪压回了心底,“不能让他半夜醒来,我去给他喂一个昏迷药。”
将药丸塞入口中后,她瞪了郑豪一眼才离开了房间。
回住处的路上,阮星澈沉默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沐泽以为她还在为郑豪生气,“娘子,郑豪这样一个烂人,不值得你因他生气。”
阮星澈扭头看着他,“沐泽,谢谢你。其实我已经见过许多踩着别人的命上位的人了,可当我每次遇上,还是会很愤怒。”
“我跟了殿下这么多年,不说别人,就说仗着权势欺凌殿下的就有很多,更别说那些老百姓了。”
“是啊,这样的事实在太多了。”
沐泽抱着绝命散的解药说道:“所以一开始我并不相信娘子你是真心要帮殿下,可当我知道你为了找解药独闯鬼市时,我才终于放下了对你的戒心。”
“原来我就只想护好殿下,可自从遇见娘子你,我才知道什么叫胸怀天下。娘子,我想告诉你,你的愤怒是这世上最为珍贵的东西。”
这些话如一股暖流涌入了阮星澈的内心。感受着暖意,她的信心充盈了起来。
“沐泽,再次谢谢你。”
原本她以为这辈子自己只会是一个独行的医者,却不知何时,她的身边已经聚集了许多烛火。
两人回到住处时,远处的天空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沐泽看着紧闭的房门,“一夜未归,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担心咱们。”
正在此时,一扇房门从里面打开了,纪沉涟走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两人,却并未说话。
阮星澈率先问道:“你休息得如何?”
纪沉涟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只是问得久了些。”
“真的?”
他并未完全相信她的话,看向了旁边的沐泽。
沐泽急忙开了口,“殿下放心,真的没出什么事。”
纪沉涟的眼睛来回看了许久,这才放下心来,“这一夜你们也累了,休息休息再说吧。”
“好。”
阮星澈轻轻打开房门时,凡玉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木门的吱呀声似乎将她吵醒了,她揉着眼睛看着房间里的人。
当她看清是谁时,扑到了阮星澈的身上,“娘子,你终于回来了,你和沐泽怎么会去那么长时间啊。”
“先回床上睡一睡再说吧。”
想起阮星澈一晚上都没睡,凡玉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阮星澈并无睡意,她拿出了从陆易然的密室中得到的笔记细细读了起来。
或许能从这里面找到骨中仙的线索呢,她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