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队员说:“昨天晚上,您离队之后不久,十七区我们一直盯着的那个和中央研究院有合作的保密药物实验室被人炸了,好像死了不少研究员。具体情况还不清楚,那边出事之后立刻就戒严了,我们的人过去探查还没有把结果传回来。”
连容的眼中闪过一丝深色,说:“让他们小心行事。有结果了立刻报告给苍蓝。”
“是……”那人依然显得忧心忡忡。
连容说:“好了别担心,我不会有事,他们要审就审,反正这次不是我们的人干的。”他顿了一下,又叮嘱道:“情报处那边让人盯住了,这次北荒卷进来的事,别让人看出破绽。”
“是。”
……
连容回房间的时候,墨北城已经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房间里很暗,只开了一盏夜灯。昏黄暗淡的光线下,狭窄的单人床上躺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呼吸缓慢而平稳。
连容轻轻关上门,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看着墨北城沉睡的侧脸,。
Alpha的脸颊英气硬朗,棱角分明,睫毛却很密,昏暗的光线下,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墨北城的脸色比在医疗舱的时候好一些,但依然带着重伤后不可避免的疲色和苍白。
重伤带来的身体损耗不是泡几个小时修复液就能恢复的。墨北城伤的太重,即使修复液治好了外伤,他的身体依然虚弱。这种损耗只有靠时间才能恢复。
连容看了他一会,伸手轻轻理了理他额前散下来的碎发,无声地轻笑了一下,用气音喃喃道:“你占了我的床,让我去睡哪里?”
星舰上的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尽管连容这个队长的房间床能稍微宽敞一点,但睡两个成年男人依旧勉强。
墨北城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些睡意,懒洋洋地说:“旁边不是还有张沙发么。”
连容愣了一下,失笑:“……你又装睡?”
“没装睡,被你弄醒的。”墨北城半睁开眼睛,墨黑的眼睛里残留着未散去的睡意,声音带着刚刚苏醒的沙哑。
这人都上手玩他的头发了,他要是还不醒,这情报处的高级特工就白当了。
连容蹲在床边,把手收回来,手肘支在床上,撑着下巴,说:“你就让我睡沙发?”
墨北城说:“不想睡沙发可以打地铺。”
连容低头闷声笑了起来,肩膀轻颤,笑够了,他抬头对墨北城说:“北城,我回去之后马上要出个任务,可能要失联一段时间。”
墨北城微微蹙了下眉,随后很快恢复平静,问他:“去多久?”
“不好说,可能一两周,也可能一两个月。到时候联系不上我别太紧张。”
墨北城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幽幽道:“真难得,你居然学会提前跟我报备了。”
“这不是怕你担心?”连容漫不经心地笑道。
墨北城看了他一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轻飘飘地说:“那就以后保持这个习惯,任务结束跟我报平安。”
连容笑了笑,“遵命。”
墨北城看了看房间里不远处的那个窄沙发,闭上眼睛往床的内侧挪了挪,让出了半边床,对连容说:“上来。”
连容笑眯眯地说:“怎么不让我睡沙发了?”
“你那个沙发太短,你腿放不下。”墨北城的声音平得不带一点情绪。“你要是睡得第二天早上起来腰疼,你的队员会以为我这个样子还色心不改折腾你。”
“嗯,确实。”连容看了一眼沙发,故作认真道:“那就多谢北荒先生的慷慨了。”
墨北城鼻腔发出一声带着笑意的气音,“你再多说一句就滚去打地铺。”
连容笑着抬了抬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起身在墨北城床边和衣躺了下来。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挤一张单人床,两个人都只能侧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渐渐变得平缓,一呼一吸,像是一段正在被慢慢校准的旋律。
舷窗外的星空缓慢地流淌着,让时间都仿佛变得缓慢。
墨北城很快再次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平稳轻缓。
连容则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深蓝色的眼睛深处,倒映着墨北城的样子,就这么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不觉,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和墨北城同步,不知什么时候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