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有点太冷酷了吧……】
【但说实话,作为本丸实际上的领头,考虑这些也正常?】
【正常个鬼啊!正常刃会先关心同伴的状态吧?!】
【但他不是正常刃啊,他是暗堕刀,而且是被通缉的S级危险分子,碎在他手上的刀剑男士比死的审神者还多!】
【……这倒是】
【所以巴形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工具?财产?】
【前面的真相了】
画面里,一文字则宗忽然动了。
他抬起手,手中的扇子轻轻抵上了巴形的脖子。
那个动作看起来很轻,像是在调情——扇子沿着颈侧的线条缓缓上移,最后挑起巴形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月光下,巴形那张总是温和的脸暴露在镜头前,眼眶微红,嘴唇紧咬,眼神虽然不同于往日的空洞,但仿佛能从瞳孔中看到一团乱线在不断纠缠。
扇子抵在他的喉咙上,只要轻轻一划——
【!!!】
【他在干什么?!】
【这应该是调情的动作吧?】
【用扇子抵下巴挑起……明明是很暧昧的姿势,但为什么这振则宗做出来总感觉……】
【如果那是刀,巴形现在已经被割喉了!】
【这是在调情还是在威胁?】
一文字则宗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巴形茫然的脸。
“小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却让人后背发凉,“如果你是真的害怕被我们讨厌的话,那你就不会做让我讨厌的‘坏孩子’吧?”
巴形的睫毛颤了颤。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又看着抵在自己颈侧的扇子——明明只是扇子,但他知道,如果团长想,这把扇子可以瞬间变成最锋利的刀,割开自己的喉咙。
虽然只是割开喉咙是杀不了他的,但是无论是缝合伤口还是处理喷出来的血都会很麻烦……
“我……”他的声音磕绊着,喉咙因为紧张而发紧,“我不知道……对不……”
一文字则宗没有给他继续说的机会。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他打断了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工具比起那些多余、麻烦又毫无意义的思考,只需要听持有工具者的指挥挥舞——你拿不准主意、无法做出决定,那就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就行了。”
他的扇子还抵在巴形的下巴上,强迫着想要低头躲避的巴形看向自己。
“我的决定永远不会出错,我的每一个命令都是为了实现我追求‘正面价值’的诉求,所以只要小巴你不主动去做让我讨厌的‘坏孩子’,我就永远不会讨厌你,懂了吗?”
巴形愣住了。
他就那么看着团长那张脸,大脑渐渐变成了一片空白。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道慵懒地倚着廊柱,一道僵硬地跪坐在地。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
巴形点了点头。
一文字则宗又笑了起来。
这次的笑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仍是那副懒洋洋的、带着点恶趣味的狐狸一般的笑,但在这一刻,在月光的映照下,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现在,”他说,扇子从巴形的下巴上移开,重新收回到自己手里,“我最喜爱的‘乖孩子’该回答我什么?”
巴形看着他。
表情已经不复刚刚的迷茫和混乱,再度拾起了那张温和的面具,连眼神也恢复了平时的放空——不,甚至更加空洞了。
像是一台被格式化的机器。
“遵命,则先生。”
他说。
【救命,明明应该是很好嗑的发展……】
【草草一听的确是在开导巴形,但一细细琢磨……】
【我是不是旁观了一场现场PUA?哈哈,错觉吧……】
【你的眼睛希望是错觉,但你的脑子告诉你那就是事实,是的朋友!你没看错!这就是PUA!!】
【则宗好会啊……】
【该说不说,巴形现在的状态的确比刚刚那个不断自我怀疑濒临崩溃的样子好多了】
【以毒攻毒虽然老套而且从心理治疗层面来说治标不治本但的确很有效】
【嘛,虽然开头是坏的过程是坏的但结果是好的就行了吧?】
【这算啥?负负得正?】
【前面的你们接受的也太快了吧?!】
【不接受能怎么办?我们又进不去这座本丸!执法队的大大们都没动手,我们这些外行还是老老实实看直播吧……(扒拉两口冰沙)】
【(仔细一看全是玻璃渣)】
【婶婶心如刀绞不敢睁眼希望一切都只是婶的错觉】
【希望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一点都不感动】
【希望没有更炸裂的发展了……】
弹幕像是立了一个flag,然后这个flag刚刚立起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咔嚓一声折断了。
巴形的问题来得毫无预兆。
他忽然开口,问道:“则先生也会有一天抛弃我离开吗?”
【???】
【这问题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怎么感觉突然重重的?】
【刚才不是还在PUA现场吗?怎么突然跳到这种话题?】
【巴形这脑回路我是真的跟不上……】
一文字则宗摇扇子的手顿了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在月光下打量着身旁的人。
扇子“啪”的一声合上。
他慢悠悠地反问,“如果我抛弃了你,你会怎么做?”
巴形没有犹豫。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想好的答案:“我会吃了你,就像父亲一样。”
【???】
【吃???吃了???】
【父亲??什么父亲???】
【等等等等,这信息量有点大——】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吃什么?像什么一样?】
【刀剑男士有父亲吗?】
【一般的刀剑男士指的父亲那应该是刀匠……但是巴形是历史上所有巴形薙刀的集合体,没有刀匠吧?】
【这个“就像父亲一样”是什么意思?是巴形的“父亲”吃了谁还是巴形吃了他“父亲”?】
【无论哪个都感觉好可怕!】
【我是不是漏看了几百章的剧情?!】
【救命,这个转折我接受不了——】
弹幕炸了是炸了,但画面里的两个人,却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月色。
一文字则宗愣了一瞬。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格外开怀,连肩膀都在抖,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那把扇子都差点从手里滑落。
“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好啊!”他用扇子指着巴形,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那小巴,记得到时候把我做得好吃一点。”
巴形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
【…………】
【………………】
【我听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对话?!】
【“记得把我做得好吃一点”——这是在交代遗言吗?】
【不是,重点是“吃了你”啊!为什么则宗接受得这么自然?!】
【而且巴形还点头了!点头了!】
【这个本丸到底有没有正常刃啊?!】
【确定了,除了被被没一个正常的!!】
【前面的,万一被被身上也埋着大雷呢?】
月光下,一文字则宗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衣服下摆。
“行了,时候不早了,回去睡觉吧。”他打了个哈欠,语气又恢复了往常懒洋洋的调子,“明天还有正事要办呢。”
巴形也跟着站起身。
他默默地跟在团长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像往常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身后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