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院子里的几户男人凑在一起商量。

“快立冬了，柴一天一个价，咱几家凑一起去拉一车吧，能省好些钱。

和去年一样，和隔壁院子一起去批发。

你家要一担半，我家要两担，他家要三担，凑够几车，一起去柴行讲价更容易。

拉回来后在院子里堆成柴按户分好，每户把钱凑给牵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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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行就是卖柴火、木炭的专业店铺，一般开在码头、城门附近，或者在集市边上。它们都是整批进货，平时大多从山里、乡下各种散户中收柴，外地从船上运来的也有。很多卖柴人为了省事或者找不到合适的顾客，会直接卖给柴行。

柴行批发、零售都做，但肯定团购批发更便宜。

买冬柴要用到来年二月开春，何云了解到，小户之家两三口人一般需要三、四担，王大娘家就打买3担，白大嫂家2担、葛太太家3担、李大嫂家2担、王大嫂家4担，田大爷家准备7担……

看样子大家只考虑偶尔烤火的样子。

一个月一担柴总要的吧，何云宁愿多不愿少，先买个4担。一车10担。

和隔壁院子一起，凑够了五车。若只买一车是零售价，每担4.4元。

五车一起批，柴行则给足批发价，统共19块大洋9角，每担便宜了5角。

何云买了4担，也就是花费1.56大洋。

关于买煤情况，大家都没提，何云也不说了。

她看过一段文字描写：这大杂院里的穷苦人家，过冬只烧柴火，哪舍得买煤炭？煤炭金贵，是饭馆和体面人家才用的东西。寻常两口人，一冬备上两担半干柴，做饭加偶尔烤火，就这么凑合过冬了。

何云本打算自己单独买些。去问了煤价，好家伙，乌煤，也就是块煤零售9角一担，一斤煤的热值是柴的2倍。批发柴火是要比单独买煤要划算一些。挂不得大家都没选择买煤。若都是散买，买煤炭倒还行。

统计好数量，去柴行定下来去买柴，当天柴火就送到了，卸在了院子门口。院子里的人帮忙把各家买的统计好，一堆堆分好。

何云估计了下，柴火垒得整齐，400斤柴火是能放下的，所以打算都放在屋子里。有些人家地方小，就会堆在院子里的角落，偶尔会有几个手脚不太干净的，抽去几根柴火，但很少。

反正屋里摆得下就摆在屋里好了。

何云力气不大，慢腾腾地搬着柴火。旁边的邻居搬完自家的，也顺带说说笑笑帮着搬了会，一下子就搬完了。

何云只能说“谢谢大伙儿了，辛苦了。”

“没事，一点小事”。

“就是。”

大家都很客气。

何云之前因为不咋会用灶台煮饭。煮饭老是糊掉，洗过很麻烦，还要面对异样眼光。基本都是以方便的煮粥为主。偶尔做做饭。最近也是吃粥吃够了。

所以改了做饭模式。早上，最简单，不怎么动火头天晚上剩的冷粥、冷饭。锅里加点水一热就行

配点咸菜，几乎不费柴。

中午则会正经做一顿，生火、淘米、煮饭。炒个萝卜或白菜，偶尔煮点豆腐，有条件蒸点咸鱼腊肉，

晚上则是吃中午剩下的，中午会多煮点饭，晚上热一热。还可以顺带烧点水来喝，以及洗簌。有时候再煮个汤，或者直接做个菜泡饭吃吃。